武林秘笈

想當年吳家太極傳人吳公儀與白鶴派陳克夫相約在澳門比武,事前大家多看好陳克夫,因為陳那時才三十多歲,較年輕力壯,吳已近六十了。第一回合,陳施展「連環手」,左右拳夾擊,吳被逼得步步後退,腰間一不小心間碰着邊欄,鐘聲一響,算做第一個回合。休息時,吳發覺口角有絲絲血跡。第二回合吳不敢怠慢,連連進攻,一招「搬欄槌」,打得陳鼻血直流。一時雙方出招愈急,拼個你死我活。裁判何賢見勢色不對,以「起腳過膝犯規」為由,叫停了賽事,跟着宣布,雙方均有體育精神,比賽籌募善款目的已達,賽果是「不勝不負不和」,完滿結束。

此事引起港澳市民熱烈討論,羅孚當時主持新晚報,靈機一動,力邀從未寫過小說的梁羽生寫武俠小說。梁屢辭無效,只得「趕鴨子上架」,在晚報連載了第一部小說《龍虎鬥京華》,其楔子如是說:「這幾天來,街頭巷尾都聽見談論吳陳拳賽,昨天又在新晚報上讀到白鶴派宗師吳肇鍾老先生的『踏莎行』詞,詞意幽怨,寄托遙深,想見在血濺擂台前夕,這位老先生的心境……」

梁羽生再寫了部《草莽龍蛇傳》,就聲言不想寫了。羅孚大為着急,時金庸也在新晚報,羅便請他接手。他一口答應了,便寫了《書劍恩仇錄》。後來他創辦明報,《書劍》便移到明報繼續刊。當然,梁羽生並未真正罷手,他還寫了三十年共三十五部武俠小說才封筆。金庸也開始了他的「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都說梁金開創了新派武俠小說,但源頭其實是吳陳兩位大師父。

中國武術素來門派森嚴,外人不得窺其堂奧,本門許多招數都只以口述,偶有文字留下,都成了難得的「秘笈」。後來時代開放了,才逐漸破除門戶之見,多所交流,但作文字記錄的仍然甚少。吳公藻乃吳家太極宗師吳鑑泉後人,亦是本門太極的嫡傳弟子。多年前平江不肖生跟他論交,已敦促他將太極拳講義出版,他亦曾整理了一本上冊出版,但不久遇上抗戰,下冊便沒有下文。四十多年後他重遊香江,眼前坊間盜印本舛錯百出,那時他已七八十歲,以垂暮之年,續成下冊,匯成全書,交由明窗出版。此書封面由金庸題簽,書內除了文字還有圖片,由吳公儀親自演示,可謂真正的武林秘笈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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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撃

昨天此文引來了七百多次點撃,今天目前為止亦有三百多撃,破了歷來的記錄,當然都是衝着孔叫獸而來的,果然人氣逼人。

王丹回憶八九民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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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北大才子

日前大罵香港人是狗的北大教授孔慶東,亦曾就讀北大,一九九八年出版了第一本書《47樓207》。此書列入「草原部落‧黑馬文叢」,在勒口有這幾句「酋長話語」:「此君一九八九年後浪迹天涯三年,到處行俠仗義,指點金庸激揚古龍,糞土當今縣太爺,每每若蒙古人般粗獷豪放,大塊吃肉,大碗喝酒,策馬揚鞭於貧瘠的中華,引吭高歌歡迎遠方的客人,故而江湖人稱『北大浪子』、『北大醉俠』,用一位漂亮女記書的話說:『這廝很生猛,卻讓我們很開心。』」當年他也是熱血青年,八九民運期間,王丹在北大召開中外記者招待會,宣布全市罷課,他就默默蹲坐在後面。可惜一旦被收編了,便就成了官方的打手。

「草原部落‧黑馬文叢」第一種就是余杰的《火與冰》,也是他的第一本書。勒口如是介紹:「生於四川農村,北大中文系碩士研究生,雖身居校園,卻時刻關注着時代和人生,並不斷有文章見諸各大報刊,因而深受北大師生偏愛。有人稱其為北大怪才,『第二個王小波』。由於他文筆犀利,思想深邃,另有一大部分作品鎖在抽屜裏,人稱『抽屜文學』。本書正式出版前,曾以手抄形式在首都九所名牌大學中悄悄流行。」此後,余杰仍秉持其批判社會本色,愈戰愈勇,書在國內出版不了,就在國外出,像《拒絕謊言》、《致帝國的悼詞》和《中國影帝溫家寶》等,都是在香港出版的。後者更成為他一大罪狀,他又因跟劉曉波志同道合,二0一0年劉獲授諾貝爾和平獎,他便被國保收捕,打得死去活來,最後逼得流放海外。

兩位北大才子,當日懷抱着共同理想,日後卻各走各路。一個投降之後意氣風發,一個拒絕妥協則連遭打擊,而大陸的民主仍然毫無寸進,不由令人感慨不已。

關於孔罵狗事件,摘錄一些我在網上見到的較有意思的回應。

曾肇弘:捫心自問,今天不少內地人的嘴臉與態度,不就像八、九十年代香港暴發時的樣子嗎?上酒樓以魚翅漱口,食剩滿桌飯菜就拍拍屁股走人;在夜總會左擁右抱,牛飲VSOP千杯不醉;男人戴大大條金鏈出街;跟旅行團去外地時大呼小叫,購物時既要扮豪客,又要講價……內地人口如此多,加上經歷數十年貧困的日子,政治運動又令道德破產。現在社會一下子邁向富裕,人心自然變本加厲的腐敗。要改變並非一朝一夕的事(時間肯定很長很長),尤其在上位者正是腐敗風氣的源頭。雖然如此,但就我所認識的內地人當中,都不乏善良、有禮的,一竹篙打一船人未免對他們不公平。罵內地人是「蝗蟲」,說出來好像很爽,但香港人要爭氣,應該是要展示(甚至捍衛)自由、文明社會的優秀價值。即使簡單如不要在港鐵車廂飲食(其實近年不少港人已無視此禁令),大家能合作就已經很好了。

(曾肇弘臉書二0一二年一月廿一日)

曾肇弘:(續昨)香港人的地位、價值不是靠別人所賦予,而是要我們努力爭取、維持的。如果僅僅為了某些沒水平的人的言論動氣,我們未免太過脆弱了,結果反而達到對方搏出位的目的。是的,不少內地人的行徑、態度確實令人側目、討厭,但如果我們只懂對罵、鬥爛,甚至無限上綱到認定內地人是低等的,那麼我們又跟孔某有甚麼分別呢?堡壘從內部攻破,現在真正值得擔憂的是,這些年來我們不斷侵蝕固有的優秀價值,卻缺乏自省的勇氣和改進的力量。

(曾肇弘臉書二0一二年一月廿二日)

陳雲:孔教授抨擊香港人是狗的言論,並非出自中國官方的發言,也不代表中國官方機構立場,不值得大家星期日到中聯辦示威。無論閣下認同其言論與否,必須尊重孔慶東的大學教授身份,到中聯辦譴責孔慶東,這有促請中國官方干預大學的學術自由及學者的言論自由之虞,諸位務必小心!諸君要抗議、要反駁,請考慮用其他方式。

我們只需用言論指出孔慶東教授也顯示很多大陸人對香港人的固有看法,就可以了。而事實上,孔教授的言論,稱中國有恩於香港,香港負疚於大陸,香港是英國奴才,確是大陸很大部分的民意。他的話沒錯。我在《香港城邦論》第一章有分析這些大陸人的心理。

(Wan Chin臉書二0一二年一月廿一日)

Wong Hiu Nam Kelvin:香港近日三件關於族群認同的事件,(1)一個小孩在地鐵吃童星點心麵,旁人溫言勸阻或無妨,去到按鍵煞停列車,肯定是小題大作。(2)孔慶東只是幾萬個教授之一,連輿論領袖都算不上。歐洲人美國人日本人,哪天沒有被外國人在報紙電視電台怒罵或冷嘲?(3)D&G是唯一值得嚴肅的事件,但不值得連續幾日成為媒體頭條。

一個容易被挑釁的人,肯定是自信不足的人。社會對這三件事情的反應都過份過激,可能正是港人底氣日漸薄弱的反映

(Wong Hiu Nam Kelvin臉書二0一二年一月廿二日)

易中天:據說,孔慶東剛剛宣稱:不說普通話都是王八蛋。此前,他在課堂上罵學生時,曾宣佈「文革」中要打而沒能打倒的是「王八蛋」。據此,最符合標準的是鄧小平,最「不是王八蛋」的是江青(文革旗手,又說普通話)。當然,還有孔慶東。

實際上,不說普通話的,並不只有香港人,也不只有廣東人。許多北方人,比如東北人,還有北京人,因為口音與普通話相近,反倒不說普通話。南方方言區的農民,還有小城鎮的居民,也十有八九不說。如此,則孔某心目中的「王八蛋」,不知幾億。

我寧願跟這些被罵作「王八蛋」的人站在一起,儘管我說普通話,也不是「文革中要打而沒能打倒的」。至於有誰願與「不是王八蛋」的孔慶東為伍,只要不嫌臭,我也管不着。

(易中天新浪博客二0一二年一月廿一日)

另見我日前在臉書的回應

附錄:

北大教授「問候」事件:孔子疑似後人爆粗
鄧陵

中國最高學府北京大學,自1898年創辦以來,就一直是中國教育界的標杆。尤其是被譽為「學界泰斗,人世楷模」的蔡元培擔任校長之後,提倡「兼容並包」的教學理念,使北大成為各種高人、奇人、怪人雲集之「聖地」。

怪人之翹楚,非「清末怪傑」辜鴻銘莫屬。這位出生在馬來西亞濱城的華人,接受西式教育,精通外語,學貫中西,把《論語》、《中庸》、《大學》譯成英文。但在民國建立之後,他任教北大,卻堅決「保皇」、留辮子、主張「一夫一妻多妾制」……俱往矣,現在,北大又出了個「怪教授」──孔慶東。

孔慶東,1964年生於哈爾濱。他似乎是孔子後人,有資料顯示他是孔子七十三代孫。孔慶東畢業於北大,早年即以文著名。描寫北大研究生宿舍生活的《47樓207》以及《口號萬歲》等作品,以憤世嫉俗、辛辣幽默的文風而廣受大學生歡迎。江湖人送外號「北大醉俠」,而孔慶東則經常自稱「孔和尚」。

孔慶東思想左傾,常在網上發表激進言論。他曾任教南韓某女子大學,著有隨筆集《獨立韓秋》。但他又大力批評南韓而吹捧北韓,認為北韓前領導人金日成的「主題思想」理論「被忽畧了」。

2006年,他在博客(http://blog.sina.com.cn/kongqd)撰文《聽我唱段十三親》說:「沒有偉大的領袖和勞動黨,沒有強大的人民軍,沒有寧死不屈的民族骨氣和奮發忘我的勞動熱情,早都死絕了。有些中國人,整天嘲笑朝鮮,崇拜韓國,其實就是一種簡單的嫌貧愛富心理。」

據內地媒體報道,2008年11月14日,《新京報》文化編輯徐來在博客上發表了一篇名叫《傳孔慶東被拘審查》的文章,稱「孔慶東因組織『北大主體思想學習小組』,為某國提供情報被警方帶走」。當天晚上,孔慶東撰文《當今最卑劣的謠言》回應。可是,2009年2月,徐來在主講一場新書宣傳會時,被孔慶東前助理楊春用刀刺成重傷,判刑4年6個月。

孔慶東經常在公開場合,指摘內地主張自由民主的南方報業集團為「漢奸報系」(旗下有《南方都市報》、《南方人物周刊》等著名刊物)。2011年11月7日,孔慶東在微博(http://weibo.com/kqdpku)上發言稱:「一分鐘前,漢奸刊物《南方人物周刊》電話騷擾要採訪我,態度很和氣,語言很陰險」,孔和尚斬釘截鐵答覆了一個排比句:以「去、滾、操」三字拼上「你媽的」,粗鄙得連筆者也不好意思複述。此言即出,一石激起千層浪。據台灣媒體報道,由於語言過於粗俗,隨後幾天,北京大學內部網站掀起一波要求校方解聘孔慶東的熱議。「倒孔派」與「挺孔派」大論戰,但「倒孔派」佔據上風。一位北大同學控訴孔慶東:「孔慶東曾罵學生:『別以為叫我一聲老師,就可以掩蓋你的齷齪心理。文革是人民的正義起義,要收拾但沒收拾利索的,就是你這種王八蛋!』」此事尚未平息。有內地學者稱,根據北大「兼容並包」的傳統,不應該單單以此次粗口事件而解聘孔慶東。

明報二0一一年十一月廿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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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不出惡聲

這位北大教授孔慶東說香港人被英國人當狗統治慣了,至今仍脫不了那狗性,在外國人面前是狗,在中國人面前是狼。可是他忘記了,在中共治下,今天大陸人民仍是豬狗不如,僅是一個屁而已。大陸許多人其實都他這種心態,這種心態由來已久,不過於今尤烈。就我的觀察,香港人對大陸人一向有種優越感,所以總愛在大陸人面前自稱香港人。大陸人以前被老毛蹂躪,即使覺得香港人趾高氣揚,心裏不舒服,也只得忍受。以前大陸人嫉妒港人,是因為他們在受苦,我們卻在英國人包庇下享福。今天他們好不容易掙扎富起來了,香港人卻仍享受特別行政區的諸般好處,受國策傾斜的優惠,新仇舊恨加起來,便更看我們不順眼。這種中港矛盾正日益加深,只宜化解,不宜激發,否則對雙方都非好事。

上回我看見地鐵罵戰的新聞,那大陸阿姐說,「講清楚就成,還要怎樣?」我就覺得這只是溝通問題。大家生活習慣不同,他們習慣在公共場所愛怎樣便怎樣,不理會別人,也不理會規則,來到文明地方,仍按照他們那一套,當然不對,但也不是不能體諒的,我們實不必太過針對他們,好言相勸便成。像我有一回在公園碰到一個大陸阿叔在抽煙,我上前告訴他,喂,這裏不可以抽煙的。他也連忙不再抽,並說對不起。孔慶東說,如果香港人面對的是美國人、日本人,也會這樣嗎?他的質疑也不無道理。他罵我們是狗,罵我們賤,確實過分。但日前我看過一則臉友貼文,說某教授去街市買菜,被小販惡言相向,教授對他仍斯文有禮。事後教授的孩子問他為何這樣退讓。教授說,他罵我是他的水準,我有禮,是我的水準。大陸同胞既對我們有成見,我們作為文明社會的人,要做的,是多包容,多溝通,若然也跟他們一樣回罵,便自甘降到他們的水準了。

(圖為孔慶東的第一本書《47樓207》,內蒙古教育出版社一九九八年十二月初版)

附錄:

孔子後人:港人是狗

自稱孔和尚的北京大學教授孔慶東,在內地電視台的電視節目上,評論港人在地鐵上罵內地小孩吃東西的事件時,多次辱罵港人。不但批評港人是狗,更說港人是「賤、欠抽(打)」等。片段在網絡上瘋傳,惹起網民不滿。

這位孔教授自稱是孔子世家的後人,他多次在不同的時事節目以及個人的微博上對時事進行攻擊與批評。這次就到電視台去評論相關事件。

孔一開始就指說普通話的人沒有義務去學習其他方言,但任何人都有義務去說普通話,不會說普通話的是王八蛋。

對於有關事件,他就直罵「剛才的那個男,他像個人嗎?」他指事件只是一個小孩在地鐵上吃東西,港人應友善勸籲,說「(香港)有這個規定」,而且小孩的媽媽都已經說不知道有這個規定。

其後,孔就開始不停針對港人進行攻擊,他首先批評香港習慣了英國的殖民地統治,「當走狗當慣了,到現在仍是狗,不是人。」更指港人在英國人面前是狗,在中國人面前是狼。

孔表示曾多次到港旅遊,但從不覺得港人素質好。「你說香港人素質好嗎,我就說港人是素質比較差。(我)去香港見過很多沒有讓位,偷呃拐騙,無所不用其技,你有甚麼資格在內地人面前揚眉吐氣。」並多次強調有很多港人是狗。

他指香港的環境之所以好,是因為依靠法治。他口中雖然讚法治好是香港的好處,但是他又指因為港人沒有素質,才需要法治去管。「就是你不打,就不好好干(做)、不好好活,這是甚麼字呢?一個字『賤』。」

他又說,現時內地的沿海城市開始發展,香港的優越性已開始慢慢消失,「你們(香港)就只靠我們內地人去旅遊,不然你就餓死。」「香港依靠內地供應水和食物,沒有了的話,你們香港人吃屎的份都沒有。你就找你英國的爹去。」

片段上傳後,已在網絡上瘋傳。有網民就批評既然內地人認為香港是狗聚居的地方,那為甚麼還有這麼多內地人來港產子,搶福利。不過也有內地網民留言認為孔的言論不代表他們,更認為孔正在丟北京人的面子。

蘋果日報二0一二年一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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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穎輝

網上關於任穎輝的資料不多,黃仲鳴讀過他〈論香港的新文學運動〉一文,其中自述:「記得十九年夏,我到香港《天南日報》編輯副刊,取名《明燈》,純以新文學姿態出現,卻沒有引起香港文化教育界普遍的注意。」所說的十九年,當是一九三0年。除了編副刊,他也不時在文藝刊物發表文章,如五十年代的《學友》、六十年代的《文藝季》等。據認識他的慕容羽君說,他寫的東西包括歷史雜文、文論、小說等。他的文藝觀念頗為正統,不大喜歡報章的連載小說,說它為求爭取讀者,不惜製造高潮、故弄玄虛、聳人視聽,卻忽畧了結構的完整性。黃仲鳴在圖書館找到他寫的十二本小說,都出版於五六十年代,介乎純文學與流行小說之間,有點高不成低不就。

我最近找到本台灣有志圖書出版公司一九七一年出版的「六毫子小說」《蠱姬之戀》(定價新台幣二元五角,約等於港幣六毛錢),署名任穎輝,不知是否同一人?香港這類類三毫子、六毫子小說,許多時都發行到台灣,有些作家也會在那邊另外出書,如依達、俊人、阿瑩等,所以彼輝即此輝不足為奇。但他來港時縱使很年輕,也有廿來歲吧,到七十年代已六七十歲,會不會仍然大寫流行小說,倒是個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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