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扣

在臉書發了這個帖子:

我也上網查過,「鴛鴦扣」似是說是鞋子,又說亦叫「鴛鴦拐」,而「鴛鴦拐」竟是踢球的招式。真係抓曬頭,全不是那回事,感覺該是衣飾的一種。

有書友如是說:

Chan Hing Yuen:愚見以為,有可能源自傳統錦緞服飾特別中式旗袍(唐滌生那個年代很流行)上的絲質鴛鴦造型衣扣,取其寓意,莫分莫離。

//她拎來的布料,全部做了旗袍。棉麻、真絲、綢緞、純棉布、小立領、鳳仙領、斜叉、滾邊、鴛鴦扣,應有盡有。師傅是家傳的手藝,店子開在一條僻靜的街上,老廣州的舊模樣……//

這就是了。接着有這樣的討論:

Sy Misslok:應是説衣服扣子。小時阿嫲做女唐裝、棉襖,對襟衣扣都是用布條纏成的,左右成一對。剛才google,沒找到印象中樣子,但找到這段文字:「……是束腰長裙,外面鵝黃色的夾襖,黑色絨線勾邊,古香古色的鴛鴦扣……」

馬吉:可惜google不到圖片,不知沈從文的《中國古代服飾》有無提到?

Sy Misslok:其實不必去到沈從文,隨便想起兩個人名,劉培基或鄧達智都一定知。

張偉男:類似圖中衣扣。

Sy Misslok:Yes,這手工一般,老師傅的可以畫龍點睛。

張偉男:老師傅?即是說我叔、父輩之師傅,冇九十都八十幾,還有嗎?

Sy Misslok:問白雪仙,或富有兩三代的闊太們。不過真係冇幾多。

另有書友補充:

嚴大可:

嚴大可:宜結不宜解。古同解連環。

嚴大可:附會成衣扣,則如何不宜解?純屬過份理解。

馬吉:可能純粹取鴛鴦的意思。

嚴大可:當然有取鴛鴦義,鴛鴦扣也是取鴛鴦成對之意。

*************

我隨便一問,惹來這麼多高手回應,竟是一場小小的考證,當真賺了。

(見《馬吉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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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橋書盜版,孰真孰假?

近日鬧出董橋《讀書便佳》的簽名本是翻版。董公簽的書賣得紅火,因此坊間多了些冒簽的書,不足為奇。此《讀書便佳》的簽名孰真孰假不敢妄斷,但書是硬皮精裝,照說盜版都考慮成本,通常十分粗糙,那有精裝的?因此肯定是正版。然後我看見賣家的澄清,原來是他自己搞的新意思,自製藏書印蓋到書上,趁書展董公現身時請他簽上去的,還附了圖片與短片,看來不假。那麼,這倒成了董公「非官方」的特別版了,正呀喂。

我對二手書商從來敬重,因為他們加速了書籍的流轉,免陷於回收場,從而使更多人受惠;也讓人重新發現、認識書的價值。當然有那等不良分子搶書不擇手段,售書又亂抬價,不在此列。像我這等飽食終於日,平時懶得四處走,只須安坐家中上上網,便淘得好書的,二手書商真真功德無量也。吳太極說得好:「為什麼我能找到好書又能高價賣出?不是因為我眼光好,也不是我很幸運,而是我比你們付出多,淘書是要時間的。」要感謝他們的辛勞。

以下是有關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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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七十年代的氣息撲面而來,書是盜版,簽名也是假的,這位賣家你還真把讀者們都當成小學生了?^_^Lam To Kwan





(按:吳太極曾在這帖子底下留言,見下文。)

Wind Yu臉書二O一七年九月二日)

董橋《讀書便佳》簽名孰真孰假?解開謎底
金易古董

2017年7月22日下午二時多,灣仔會議展覽中心,牛津大學出版社攤位舉辦了董橋簽名會,本人而為了呼應這本書《讀書便佳》的書名。製作了一個藏書印及蓋上書本上(每本有編號,100本內),目的是鼓勵學生小時開始,要努力讀書。現場董橋見證了這個藏書印,含有特別意義,我蓋了印後,更得到他簽名。

1.書是真的,不是盜版。

2.董橋簽名也是真的。

3.我由始至終,並没有說過藏書印是牛津大學制作的。

現特此聲明澄清:

外間傳的流言是他們亂寫,不是本人原文的立場,一概與本人無關。

《三劍俠書齋》臉書專頁二O一七年九月三日)

今天睡不着,原因是書友售出的一本董橋作品《讀書便佳》出了點問題,被人在網上說成翻版書、冒簽、假印。我不知對方有什麼理據,但已向對方的facebook發出以下訊息並求證,雖然我有很多書,但從不以藏書者自居,我祇是賣書人,外號也叫「笑我販書」,好聽點是為書找讀者,為讀者找書,其實祇是以書養書,從中淘些小利吧。

從對方的貼文看到,是轉自另一名人士,互聯網威力巨大,由於對方和牛津也有一定關聯,說出來的話自然成為金科玉律,幸好書友當時已將簽名的過程拍下,否則真是有口難言,故希望這些具有一定影響力的專家,在提出有關問題時,先考量來緣是否真實,否則我用數小時輪候回來的書籍,卻一下子變成翻版、冒簽了。

亦有些朋友對賣二手書的人不大感冒,說我們低買高賣,沒有半點讀書人的情操,這點我沒意見。供與求,能存在必有價值,沒有什麼可爭議。為什麼我能找到好書又能高價賣出?不是因為我眼光好,也不是我很幸運,而是我比你們付出多,淘書是要時間的。我不是作家,撰文僅可表達己見,借題發揮,錯字難免,喜歡看的支持一下,不喜歡的可直接無視,有些累了,睡覺去……

【你好

你我雖不認識,但還是有必要澄清一下你這貼文。書雖不是我的,但當時我也在場,此書確是在今年書展期間由董老簽署,原物主亦已拍下簽名的過程,現已上傳到他的facebook內作為對你的回應。有關藏書印一事,原文亦沒說是官方提供,祇是說為呼應此書而作出,你張貼出來的文字亦曾給人刪改,藏書印不好說,但我不知閣下為何說書是翻版和董老的簽名是假冒的?簽名那天還碰巧鄭明仁先生經過,還笑他又攪新意思了。希望你明白,沒有證據的貼文對當當事人是不公的,現在很多人看過你facebook和微博,已開始瘋傳開來,希望你能及時修正。當然你如堅持自己的看法,我也無話可說,但我想書友買了董老師的書,排了數小時的隊,得出來的結果是翻版和冒簽,就有點過了。如閣下需要有關短片,我可上傳給你,要看實物,亦無不可,言語若有冒犯,敬請見諒!

祝安好】

吳太極:補充一下對方說書是翻版,我看除非翻印很多,否則書價定必很貴,買本新的也不難,何需如此呢?

吳太極臉書二O一七年九月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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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應鳳凰老師介紹《書緣部落》

此篇刊二O一七年九月號《明報月刊》。謝謝台灣著名作家應鳳凰老師的介紹。

另外,拙著已登陸台灣,請多多支持:

博客來:http://www.books.com.tw/products/0010763219?loc=P_007_001

誠品:http://www.eslite.com/product.aspx?pgid=1001298352620168&kw=%E6%9B%B8%E7%B7%A3%E9%83%A8%E8%90%BD&pi=0

相關連結:

應鳳凰:〈馬吉印行書話散文集〉

馬吉:〈《書緣部落》序文與後記〉

馬吉:〈書友談《書緣部落》〉

〈《明周》訪問馬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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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詩抄》與《春天的港》

覃子豪,原名覃基,一九一二年生於四川廣漢縣,一九三二年考進北平中法大學孔德學院,與沈穎、朱顏(錫顏)、周麟、賈芝(植芳)等結成詩社「泉社」,詩風頗受法國象徵派影響。他一九三五年東渡日本,入東京中央大學,回國後,參加了國民黨辦的留日同學訓練班,被分配到浙江前線,主持《掃蕩報》工作,稍後他又辦了個刊物《東方周報》。抗戰時期,他出版了詩集《自由的旗》(一九三九年)、《永安劫後》(一九四五年)和譯詩集《匈牙利裴多菲詩抄》(一九四一年)等。他一九四七年移居台灣,藉鍾鼎文與《自立晚報》的關係,自一九五一年十一月一日始,在該報開闢《新詩周刊》,是為台灣光復後最早出現的新詩周刊,他與紀弦、葛賢寧輪流任主編。一九五四年,他更與鍾鼎文、余光中、夏菁等成立了「藍星詩社」,自任社長,主編《藍星詩周刊》、《藍星詩季刊》等。藍星在台灣是所謂四大詩社之一,他也被稱為台灣「詩的播種者」。

謝青一九二六年出生,原名謝天樂,江西省南城縣人,一九四九年到台灣,活躍於五十年代詩壇,與覃子豪相熟。由於他曾患肺病,放棄了寫作,故較少人知。他一九六四年畢業於淡江大學,六五年赴羅馬學畫,六六年轉往德國慕尼黑大學進修,跟着移居美國,曾任紐約中美詩人作家協會會長,並主編《無根草》新詩月刊。

《自立晚報‧新詩週刊》一九五三年停刊。停刊前新詩週刊社出過兩本書,一為覃的《海洋詩抄》,一為謝青的《春天的港》,都為兩人來台後的第一本詩集。

《海洋詩抄》一九五三年四月初版,收錄詩作四十七首,書中有覃子豪自己畫的插圖十幅。這詩集我拍自台灣,扉頁題了:「余琦小姐:著者謹贈四十六年六月十九日」。

春天的港》有覃子豪的序言,分兩輯共收詩作三十首。我這本得自得自許定銘,缺了版權頁,據資料出版於一九五三年,覃的序寫於五三年六月,當是六月或之後出版的。那年詩人路過香港,許定銘拿這詩集給他題詞,他一時感觸,寫下:「夢中的花朵,歲月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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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談《書緣部落》

毛邊本發源於歐洲,在中國則由魯迅發揚光大,他就自稱「毛邊黨」,此後加入這黨的大不乏人。我本非黨人,家中毛邊本寥寥,但也算是愛書者,拙著《書緣部落》既是書話,來個毛邊倒也相得益彰。然而問題來了,要毛那邊才好,毛一邊、兩邊,還是三邊?有說該毛兩邊,留地腳不毛,好方便插架。也有說該毛三邊,一任自然,顯其本色。究竟如何,莫衷一是。最後是許定銘一錘定音:「當然三邊皆毛,珍本來嘛,該好好收藏,還插甚麼架?」向臉友查詢,亦多贊成毛三邊的。可是製作出了問題,平裝本六月初已有了,但毛邊遲遲未見踪影。幸好是有拖無欠,到底完成了。

多承書友支持,紛紛訂購。我每本毛邊都會編號、題辭、簽名、鈐印並附藏書票。題辭每本不同,會按我對該書友的認識、感覺,「度身訂造」。藏書票則是多年前台灣小草藝術學院秦政德兄無私為我設計的,我一直捨不得用,今回正好大派用場。

書友收到書後,頗有些回應,有讚也有彈,現選錄部份,公諸同好。有的在臉書貼出時,設定為不公開,但如此好文,不公開未免可惜,我斗膽公開了,想來不會見怪,謹此告罪。

毛邊還剩少許,讀友如有興趣,不妨到「馬吉書倉」,或電郵本人查詢、訂購(markushopakhei@gmail.com),謝謝。

Ronja Kuo(台灣)





昨天郵差終於送來馬吉大哥的新書《書緣部落》,整天我沈浸在特別的歡喜中。 最要謝謝馬吉在扉頁的題辭,他依我請求寫了:紅小館館妹。最讓我意外驚喜的是畫了一幅小圖:一個戴眼鏡的女子坐在書櫃前,得意洋洋的展示着她的愛書。哈哈,我知道馬吉大哥在笑我啦,但是畫得太傳神,我愛死了!

其實,我與馬吉從未見過面。因為自己愛讀紅樓夢,當年在 aNobii 網站上看到紅學的相關評論,總是特別留意。我就是從那時開始認識他。我覺得他真的很厲害呀,知道紅樓夢好多事情。我自吹自擂是紅小館的館妹,他大人有大量,仍能容忍我那些對紅樓夢的胡亂意見。呵呵,其實我真的好任性呀!

馬吉除了紅樓夢之外,對於文壇的熟稔我所不及。值得一提的是張愛玲,我沒讀全,他可是熟得很。那年參透一椿歷史懸案:「秦張鳳愛是張愛玲嗎」,一篇既出,石破天驚,我讀得興味,印象很深刻。這篇也收進新書,真好。

這本是毛邊本,是我的第三毛(我的前二毛是夏宇、張子午)。我習慣割完一頁,才讀一頁。這本毛邊,我還得好一陣子才讀得完。先為之小記,祝賀書友出版新書,也謝謝馬吉為我畫的那幅小畫,我真的好喜歡…

Ronja Kuo臉書二O一七年七月九日)

紅小館館妹(我),坐擁書城洋洋得意貌。感謝馬吉書友,下筆如神。

Ronja Kuo臉書二O一七年七月九日)

紙上極樂(台灣)

獨火處窗格間,蒲團上無塵僧,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一本書話釋禪心。

今晚,青燈古卷之間,聆聽著有舊書之緣的人在桌前的書香細語。

一冊冊經過歲月沈澱的舊書,慢慢品味那份古老的靜謐人生。

如果有人問我喜歡什麼季節,我會靈氣清音的回答:任何有書話讀的安然時光。

喜歡不需要理由,書緣部落與紙上極樂的唯美邂逅,時光老去,光芒依舊……

※※※ ※※※ ※※※

《書緣部落》馬吉著 香港 練習文化實驗室有限公司2017年5月初版(毛邊)

回應:

王人立:我也唯美邂逅了……
忍住不笑

王人立:馬吉先生新書《書緣部落》
謝謝Benny Ng

紙上極樂臉書二O一七年七月十四日)

林德基(台灣)


五月初吧,在臉書得知馬吉先生新書《書緣部落》將出版訊息,曾簡訊問他五月中旬是否會出版?因為同學來台灣參加母校校慶活動,可以託購帶來,可惜,失去先睹為快機緣。之後,就一再瀏覽各網路書店瞭解是否在台灣上市了。

等待將近兩個月時間,沒有想到,會盼到書友小魚贈書,今天中午從郵務士手中興奮的收下毛邊《書緣部落》和馬吉先生題簽。

幾年前,學會上網瀏覽時,就注意到《書之驛站》、《香港文化資料庫》網站豐富的香港文化書刊資料;有些書有些人名我在緬甸仰光華人書店打工時就熟知,在馬吉先生經營的網站「重逢」,陪感親切。他的網站,我是常「追蹤」的,看到《書緣部落》將出版訊息,就迫不及待。

七月初,小魚捎信說寄一本書給我,不告知書名要讓我驚喜。他和書友思存兄也是朋友,思存兄知道我蒐集徐訏先生的書,我曾猜想,小魚兄會不會寄來徐訏的?腦海裏卻也曾閃過寄來《書緣部落》的期盼!今天中午,終於驚喜的盼到。

謝謝小魚、馬吉和思存,大家「與書相聚,實人間一大樂事」!

林德基臉書二O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高苦茶(台灣)

原本不想麻煩台灣好友與香港好友跨海運購

只想靜待馬吉兄《書緣部落》 在台灣發售時再購入

沒想到有熱心朋友(知名不具了)幫我張羅一本題簽本

感恩感謝!我想我還是會去買一本平裝本來讀 ^^

高苦茶臉書二O一七年七月十九日)

Patrickming Tam(香港)

酷暑難耐,最好讀書。

省下的零用錢買本好書看看!
(佐敦中華書局)

補充:今日十分榮幸約吉叔到出版社見面!!相談甚歡,回家巴士上,捧着吉叔的書,看得忘形,巴士跳了站才驚醒……最後步行回家(2017-7-4)

馬吉按:我頂多只能在地鐵或輪船上看書,在搖晃的巴士上看書,常覺暈眩,所以像譚兄那樣,在巴士看書看得忘形,跳站也不自知,其實是一種幸福。


Patrickming Tam臉書二O一七年六月廿七日)

李華川(香港)

馬吉是我文壇上的朋友,一向關心文壇發展。

因他這種誠意,我願意談談他的新作。

《書緣部落》該是馬吉第一本書,但我也不客氣作出批評。

這是一本講述香港由50年代至80年代初香港作家的書,可見馬吉收集資料用心和豐富。

他所談的都是老一輩作家和作品。這不是書評,只是一本書話,處於被動狀態,文字介紹多於自我判斷。作者行筆處處小心,依足書介的傳統寫法,不敢超越,十足十是一本香港50年代-80年代文壇歷史發展書。

這不能說是缺點,但是有所不足。我給這書的評價:

「中規中矩的書話,資料尚算豐富,唯獨是行筆死板,欠缺靈活性。作為文壇史料一部分,仍可一讀。」

2017.7.3. 瘋子李。華川

馬吉按:李華川是前輩,當年我加入香港青年作者協會就是他接待的,此後多得他經常提點,銘感於心。今回也感謝他特地去找(買)了本拙著回來,細心讀了並作出中肯批評。

《李華川的書房大家書評》臉書專頁二O一七年七月三日)

黃廣基(筆名千瀑,美國)

從「書之驛站」讀到《明周》訪問你的文章,謝謝你在受訪中提到我的名字。看到《細雨淋在青石板上》被收藏到你的書櫃中,更讓我有受寵若驚的感覺。我曾觀看過你介紹藏書的短片,可惜只聞其聲,不「見」其人;《明周》這篇訪問,彌補了這個缺憾,讓我可以一睹廬山真面目。:)謝謝《明周》,也謝謝你。

喜歡你拿着書,一本正經閱讀的神態。透過訪問,讓人忍不住一絲絲懷念起上世紀七十年代的文青歲月,那時的我,像你一樣,喜歡閱讀,也喜歡藏書。只是三十年漫長越戰的結束,讓文青時代那美好的一切也跟着成為歷史。初時來美,有好長一段日子,為了學習英語,我根本不敢接觸任何中文書,但卻時時念想着中文書。後來開始工作了,生活安定了,偶爾在書店看到熟悉的作者的名字,或某本我曾經擁有過的書,不管新舊,總是一本本又買回來。如今我已退休多年,樓下地庫書房所收藏的中文書,居然比西雅圖好些圖書館收藏的中文圖書還豐富。當然,我沒有你那種改藏舊版本和簽名本的心志,我只是喜歡閱讀和擁有它們。不瞞你說,現在我也開始丟書了,這也許是受了你的影響的,已失去興趣或不想再看的書,我會送到圖書館,或乾脆丟到資源回收桶。不過往往丟了一批,又買回另一批,幾已成為一種病態了。

祝你平安。

廣基

廣基兄:

謝謝細心看完訪問。「廬山真面」其實沒有甚麼好看。我性怕應酬,一貫低調,只求專心、安心讀書便算,所以這些年來也有媒體說要訪問我,我都一一謝絕。今回為了新書出版,只好「拋頭露面」一下,真是下不為例了。

文青歲月已一去不復返。現在新書愈來愈沒有看頭,舊的有價值的書卻愈來愈貴,也是年歲漸大,物慾漸消,近來買書熱情大減。這也好,一方面可更專心讀那些想讀而未及讀的書,也可乘機散一散書。我愈來愈覺得,書只聚在少數所謂「藏書家」手中,供私室把玩,實在沒有意思,是該不斷流轉,才會有更多人受惠。當然,有些「珍本」我暫時還是捨不得賣掉。

今回出書的一大收穫,就是藉此認識、接觸了不少前輩,像小思老師,她一直是我學習的榜樣。她將自己所藏上萬本書,悉數送到中文大學圖書館,真的非常了不起。今回我也托人送了本拙著給她,她說遲些會回贈新著,確實大賺了。我知道中大有特藏室,專收香港新文學著作,我的「珍本」一旦清出,當仿照小思老師,首先考慮捐到中大圖書館。

前陣子許生腸胃病,纏綿了兩星期才好起來。日前約了他下午茶,見他精神大好,看來已沒事了。他又有一本新著《書鄉夢影》即將出版,一文配一書影,全彩印刷,厚二百六十多頁,令人期待。

祝 安好!

馬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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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周》訪問馬吉

書之驛站網主馬吉 書不是職業而是情人
撰文:蔡倩怡
攝影:梁俊棋

馬吉的藏書中大部分皆是他所珍視喜愛的,好像何紫《40兒童小說集》裏面記載的是他的童年經歷,甚有共鳴。

馬吉自然是老派人。他重視書緣,幾近每本書的不同版本皆仔細考究,自成一座資料庫。但他也異於老派文人,不吝知識的傳播,更善用網絡,管理網站「書之驛站」與「香港文化資料庫」。最近,他將閱讀心得與觀察輯錄成《書緣部落》,讓書的討論仍能蜿蜒伸展。

馬吉的家窗明几淨,不像一位藏書者的家。走進其中兩房,書被整理在幾座書櫃裏,積疊及頂。陽光灑進,便能看見斑駁的書影,蕩漾着歲月的光暈。藏書者總對書執迷不悟,自成獨特的規條。馬吉早年只儲新書,書如精緻的珍品擱在他的書櫃裏,「因為我喜歡嗅到新書印刷的氣味,不喜歡殘舊的書,不喜歡那陣陣的霉味。」惟穿越書的物理形態後,他漸漸發現舊書的美好。

「自從寫『書之驛站』,一次網友問我有關張愛玲的舊版書封面。我在網上找資料,找到了『孔夫子舊書網』,發現四十多年前的舊書也只售數百元,原來那是復刻版。於是我發現了這個出售大量舊書的網站,漸漸勾起我對舊書的興趣。」他手頭上的珍本,如杜杜的初版書,不少也是當年買下的新書。自言是舊書收藏的新手,年資不過十年,錯過了八十年代的黃金時期,書緣卻早已深種。

馬吉直言對書的物慾隨年長而減,但藏書依然甚豐,現多轉售予惜書人。

書不是職業而是情人

仍是殖民時代,馬吉念的是中文小學。浪漫的少年時光,他着迷於中文老師每天吟誦的詩詞,自此愛上中文。初踏愛書之門,他總在書店流連忘返。「上了中學後喜歡到西環石塘咀一帶的舊書攤,有租書有散賣。我不喜歡租書,喜歡擁有書,於是讀完一本金庸的小說便買另一本,幾毫子一本書。書有時缺頁,書店會影印補上。我不喜舊書,但唯一買過的舊書就是金庸的舊版小說。」中學的時光,便盡耗在此。

馬吉形容當年自己是一位文青,畢業後赫見喜歡的雜誌《當代文藝》招聘,於是馬上申請。「那是高原出版社,我十分傾慕當時任編輯的徐速。」七十年代末,每月六百元薪金,日子還算過得去。但家人仍日夜念叨,希望他轉一份更好的工作。「那是我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與文藝相關的工作。大概做了六至七個月,也有很多接觸書的機會。好像有生以來首次遇上友聯出版的《紅樓夢》,還有知道秋貞理即司馬長風,方紀谷是思果。」

他因傾慕徐速而應徵《當代文藝》,離職時喜獲徐速親送簽名本著作。

及後他轉做政府工,一轉便沒有回頭。現已退休的他,半生做過財務公司與銀行,通通與書無關。「但我未曾放棄過閱讀。我依然買書,四處尋書,也每天在公司裏剪報。做文藝以外的工作,能讓我見盡社會百態。」

網絡讓暗角裏的書重現

年輕時代對書的熱情,沒有因生活而消殆。相反,他對書的熱愛更無以復加。他主要購買文學類書籍,四出尋書,深明「書緣」的要訣─能遇上好書並非必然。好像他曾在銅鑼灣的洪葉書店遇上鍾曉陽的《槁木死灰集》初版,見其數量繁多,不以為意。誰料不久書店要結業,他慌了,馬上前往冀望能拯救那批書。馬吉的書,隨手拈來皆有故事:「最深刻的一次,中國大陸改革開放不久(1980年),廣州花城與香港三聯合作出版《沈從文文集》,頭二百名訂購者可獲簽名本,我一早便去排隊輪籌,拿到21號籌。」最後成功搶得心頭好。

每次遇上書,都是一個獨特的故事,好像《沈從文文集》,他一早排隊才幸運地獲珍貴的簽名本。

2008年左右,他開始寫部落格(blog),起名「書之驛站」:「驛站指的是歇息與逃避之所,紓緩生活的壓力。」原初只寫書話,也滿足發表慾,因部落格能自己決定刊登速度。後來愈寫愈認真,資料不足便整合了「香港文化資料庫」,以助搜尋資料,也漸漸在網上聚合了一羣同道者。

網絡沒有殺死書本,倒是讓書本重生。以往沒人問津的書,也因網絡而被重新發掘。更重要的是,愛書者更容易在網上相遇。馬吉形容,網絡讓書友天涯若比鄰。「試過一次,我寫一位越南華僑黃廣基的詩,作者竟現身,在我的部落格下留言。」

馬吉亦坦言藏書很多時是物慾,「人老了,物慾也減低不少。」他曾經將三十多箱書以廉價售予年輕人開辦的二手書店;最心痛的一次,是曾經「大開倉」,邀請朋友到家裏隨便取書。後來他認為書命不該絕,不忍書的價值被貶低,遂只在社交媒體專頁「馬吉書倉」售書,還原書的價值,只讓惜書者遇見。為何苦苦收藏,最終又出售?「一是沒有空間。二是我希望書仍能流通,以書養書。」書的價值,不止在於一人的閱讀與收藏。流通更廣,讓更多人閱讀,才讓書變得可貴。

從收藏到割捨,馬吉對書的理解也因時代而銳變,執念漸寬。兒子不喜閱讀,他說,兒子若不能接收他的書,再過幾年,他便考慮將書捐到大學圖書館。

(《明報周刊》二O一七年七月八日第2539期,轉貼自《明周》網站二O一七年七月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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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緣」追蹤

謝謝書友四出替我「巡視業務」。這照片拍於荃灣廣場中華書店,只見拙著《書緣部落》與「無恥人」(宋淇對胡蘭成的稱謂)擠在一起,可恨啊。書友說,那兒的環境非常好,惜書種較少。待我有空去看看,順便將拙著移一移位,多靠近張小姐,也是好的。

這張拍自將軍澳中華,今回則是將在下與劉以鬯、董橋排在一起,遠一點還有楊絳,倒是受寵若驚了

此照拍於將軍澳商務。

此照拍於佐敦商務。

此照拍於九龍灣大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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