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以鬯幾本早期著作

第一本書



劉以鬯一九一八年生於上海,原名同繹,字昌年。四十年代抗戰時期他在大後方重慶,既辦雜誌也編報章副刊。勝利後回到上海,除了辦報編報,也搞過出版社,較為人知的是懷正文化社,還有桐葉出版社(按桐葉即同繹的諧音)。他的第一本書許多人以為是《天堂與地獄》(香港海濱書屋一九五一年),後經許定銘考證,纔確認是《失去的愛情》(上海桐葉書屋一九四八年十月)。這中篇有五萬多字,最先連載於上海《幸福世界》雜誌第十一和十二期(一九四七年九月)。

《幸福世界》原名《幸福》,一九四六年四月創刊,編輯掛名的是汪波,實際由沈寂主持。劉以鬯在重慶也辦過同名的期刊,並有政府頒發的出版許可。他回上海後,打算復刊該雜誌,托人告知沈寂,畧謂他的《幸福》登記在前,如在滬續出,沈的雜誌便不得使用該名。沈祗好由第三期開始將雜誌易名為《幸福世界》。後來劉覺得《幸福世界》辦得不錯,打消續出《幸福》的念頭。沈得知後,在第二十期起又將刊名恢復為《幸福》。劉亦一直是它的主要作者。《幸福》出版至二十六期(一九四九年三月)停刊,沈不久也來了香港。

劉以鬯是一九四八年末到香港的,他曾重印《失去的愛情》,出版社仍是桐葉書屋,版權頁上說:一九四八年十月滬一版;一九五一年十二月港二版,香港世界出版社總經售。上海《西點》雜誌一九五一年十一月在香港復刊,劉以鬯任編輯,這期有港版《失去的愛情》的廣告,說是由海濱書店發行。海濱書店與世界出版社其實同一個老闆,即新加坡商人周星衢,在香港都在同一地址營業。

《失去的愛情》一九四八年曾於上海改編成電影,由湯曉丹導演,夫妻檔金焰、秦怡飾演男女主角。未幾共產黨來了,被逼停拍,到次年纔拍竣上映。那時劉已來了香港,沒有機會看電影,祗在新加坡街頭買到電影故事連環圖。二零一零年七月香港書展,劉以鬯被選為第一屆「年度文學作家」,出席講座,老友蕭克(筆名謝克)自新加坡前來助陣。蕭向劉出示《失去的愛情》電影劇照,問他見過否。劉幽默地答:既看過也沒有看過。意思是,他沒有在電影裏看過,祗在連環圖裏看過而已。

《酒徒》

劉的著作中當以《酒徒》最出名。這小說一九六二年十月十八日至一九六三年三月三十日在香港《星島晚報》連載,單行本一九六三年十月由香港海濱圖書公司出版。一九七九年三月臺灣遠景出版社曾將它重印(劉說是一九七八年,我這個日期以初版本為準),共印過三版。臺版出版之後,頗熱鬧過一陣,我也買來讀了,惜不大喜歡。那時銅鑼灣有間「平價書屋」,乘機推出海濱版傾銷,擺滿一桌,我卻興趣缺缺,竟錯過了。直至二零一一年,忽見海濱版在孔網上拍,我連忙出手。那是我首次在孔網拍書,一下子遇上勁敵,差點沒將我的拍賣限額消耗殆盡,纔險險得手。早知當日在平價書屋順手牽羊,就不會有今日之惡鬥矣。書內有個朱印,印文是「澤英印」,另有一行字:「葉澤英購於南天(灣仔)一九六九,一月六日」。後跟許定銘提起,始知道葉澤英即香港文化人葉積奇。許生安慰我,此書雖貴,但也值得,我的心理纔平衡些。

那海濱版沒有再版,第二個港版到一九九三年四月纔由金石圖書貿易有限公司出版。這金石圖書的老闆名叫林榮基,他曾在中華書局、田園書屋任職,負責發行、圖書代理,一九九三年創辦金石圖書,可惜生意慘淡,一年後結束,再在銅鑼灣開了間樓上書店,起初叫「小說精品店」,顧名思義,專售小說,多是翻譯的探案、偵探小說之類;後改名「銅鑼灣書店」,纔多了些文史哲的書。最為人樂道的是董橋的第一本書《雙城雜筆》(香港文化‧生活出版社一九七七年十二月初版),此書未被炒賣之前,都在這兒輕易買得到。

那時我也經常光顧銅鑼灣書店,只見櫃檯後面坐了個大叔,頭髮蓬亂,架着副粗邊眼鏡,唇上留了撮小鬍子,不苟言笑。有一回我挑了兩本卡贊札基的書,付款時他兩眼發光,跟我談起這個希臘作家來。我纔發覺,咦,這個大叔不簡單呢。

不過,銅鑼灣書店到底撐不住,二零一四年林將書店轉讓給臺灣巨流出版社,他改任店長。此後,書店專營,甚至出版「政治八卦書籍」,頗受注目,可亦因此惹禍。二零一五年十月,「銅鑼灣書店五子」,包括桂民海、呂波、張志平、林榮基、李波,他們或是巨流股東,或是書店經理,都先後被擄回大陸幽禁。大陸官方說他們非法出版、銷售禁書,「詆毀了國家領導人」。二零一六年六月,林榮基獲釋回到香港,本來是要他將有關資料帶回去再審查。過了兩天,他如約返回大陸,但思想交戰,結果中途下了車,「抽了三枝煙」,決定不再回去,並召開記者會,交代被脅逼經過,一時在中港兩地引起震盪。他接受訪問時,說到自己的心情,緩緩唸出舒巷城的詩句:「我沒見過屈膝的書檯,雖然我見過屈膝的讀書人。」這首〈書檯〉收錄於《回聲集》中(香港中流出版一九七零年二月初版),原寫成於一九六八年九月。

《酒徒》的第三個港版也是「修訂版」,二零零三七月年由獲益出版事業有限公司出版。此外,它有過不少大陸版,臺灣也有新版,亦曾拍成電影(如王家衛二零零四年的《2046》,黃國兆二零一零年的《酒徒》),不一一贅說了。

《對倒》

劉另外較著名的小說是《對倒》,曾在香港改編成電視劇,王家衛也曾將它改編成電影《花樣年華》,在二零零零年上映。它一九七二年十一月十八日在《星島晚報》星晚版連載,約十一萬字。七十年代,也斯和朋友創辦《四季》,向劉約稿,劉遂將《對倒》由六十二節縮減至四十二節,刊於《四季》第二期(一九七五年五月)。這「節本」最早收錄於小說集《寺內》之中,由臺灣幼獅文化一九七七年一月初版,是劉在臺灣出版的第一本書。香港三聯書店一九九一年出版劉以鬯自己編的《劉以鬯卷》,亦收錄了「節本」。

《對倒》長篇版最初由北京中國文聯於一九九三年十二月出版,劉寫了序言,版權頁上沒有註明印數,劉說是印得不多,也沒有再版。香港獲益在二零零零年十二月出版了《對倒》,將長篇與節本一併收入。這港版也收錄了文聯版的序言,和劉的〈《對倒》新版前記〉,並各家評論,是為最完備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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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速與密碼詩

徐速原名徐斌,又名徐直平,一九二四年出生。他主力寫小說與散文,偶爾也發表些詩論,對寫新詩則沒多大興趣。據他說,祗因一份新創刊的詩刊,針對他的詩論,「指名道姓的罵了一頓」,反激發起他寫詩的意慾。他所說的,是一九五五年八月創刊的《詩朶》,發起人有崑南、王無邪、葉維廉、盧因、蔡炎培等,創刊號有一篇文章〈免徐速的「詩籍」〉,作者斑鹿,亦即崑南。徐速的詩後來結集成《去國集》出版(香港高原出版社一九五七年三月),從此他就「迷途知返」,不大寫詩了。《去國集》成了他唯一的詩集。

他一九六五年十二月創辦《當代文藝》月刊,在一九六七年八月號發表了林筑的新詩〈曉鏡──寄李商隱〉。有份週刊《萬人雜誌》也在六七年十一月五日創刊,主事者為萬人傑(原名陳子俊,另以筆名俊人專寫言情小說)和退伍軍人張贛萍。此原是反共的政論雜誌,也會刊登些談文說藝的文章。一九六九年六月,宋逸民(原名孫家祺,傳聞曾任國民政府軍事情報局少將站長)在《萬人雜誌》第八十四期發表〈密碼派詩文的今昔觀〉,提及〈曉鏡〉,說它是「密碼派」新詩,「較之過去所有古典『密碼派』都更難懂」。他從詩的語意,斷定是模擬李商隱寫來寄給「風流女道士魚玄機」的,可是他想不通:

「李商隱和魚玄機年齡相差四五十歲,不曉得他們這段戀愛是幾時發生的?魚玄機出家的時候,已在『開元』一百五十年之後,這裏還說『開元之後的黃昏』,其實從公元七一三年到一九六九年,都是『開元之後』,這算甚麼時間觀念?這首詩雖然是用中國字寫的,每一個字我們也都認識,但組成句子之後卻每一句都看不懂!」

他又揶揄徐速:「希望本港出版人、編輯人,選稿的態度應該審慎些,如果認為像〈曉鏡〉之類的作品值得推薦,那麼,也應該仿照商人推出新產品時,附贈詳細說明書的辦法,逐句詳加註解,好讓我們這些落伍讀者,也能享有一嚐『異味』的口福。」

徐速於是寫了〈為「密碼」辨誣,並泛論現代詩的特性及前途〉,刊於六九年七月的《當文》,同期還刊出林筑的〈《曉鏡》的創作動機〉,雙雙予以回應。對於「開元之後的黃昏」,林筑說:

「詩不是歷史。我是說,如果詩是歷史的詮釋,我們還寫詩幹甚麼?正如感情大家都有的,何必『傷感情』呢?我之把它入詩,企圖寫一點大家都共有的感情,那麼我的悲哀就不是純粹個人的了,商隱也不。這是用詩來觀史很重要的前提。

「〈曉鏡〉的製作者,就是假想玄機到了咸宜觀之後,在一個『開元之後的黃昏』,突然通過商隱的詩而感到昨日之我不可再,今日之我就是寂寞的本身,人的本身。假定玄機和商隱一定發生過戀愛的話,那麼就祗有這一點共通的感性了。〈曉鏡〉的製作者,就是把握着魚玄機這一個心理上可能的轉折,從而把整個李商隱放進去……。」

對方當然不善罷甘休。萬人傑首先披甲上陣,在《星島晚報》專欄「牛馬集」中,以〈新詩‧詩人‧密碼派〉為題,一連三天發砲,但文章還未刊完,不知怎的,忽地沒了下文。陣地隨即轉移到《萬人雜誌》。七月份該雜誌共出五期,即八十八期(三日)、八十九期(十日)、九十期(十七日)、九十一期(廿四日)和九十二期(卅一日)。除了八十八期,每期都有文章針對徐、林、《當文》。宋逸民的兩萬多字了長文〈「為密碼辨誣」的辨誣〉,亦在第八十九期至九十二期連載。

徐速在《當文》八月號組織了六篇文章還擊,包括他自己兩篇:〈自誣‧自嚇‧自炫──答宋逸民先生『為密碼辨誣的辨誣』的『第一部份』〉和〈奉友命詩釋《曉鏡》〉。《萬人雜誌》亦在九十三至九十五期發文反攻。這時候有人出來調停,雙方大概也意興闌珊,徐在《當文》九月號發表了〈為結束詩戰告讀者〉,《萬人雜誌》除了九十五期宋逸民長文〈答徐速先生並替他找錯別字〉,九十六至九十八期(九月十一日)再無筆戰文章,到九十九期(九月十八日)宋逸民發了篇短文〈一點聲明〉,再回敬徐速一下,雙方便真的罷手了。
  
寫〈曉鏡〉的林筑並非別人,正是蔡炎培。當年《詩朶》創刊即找徐速來祭旗,徐今回卻不記前嫌,為他大打筆戰,固是徐的量度,但徐的好友慕容羽軍覺得徐多少也是為了編者與作者之間的「道義」。

《萬人雜誌》原是靠打筆戰起家,在九十二期刊有四心的〈觀戰記〉一文,其中就說:「要看筆戰文章,千萬不可放過攻擊精神旺盛的《萬人雜誌》……,差不多每一期都有一兩篇挑戰性強烈的攻撃文章出現,如對左派,及對左右左派的砲轟,便一直沒有停過……到宋逸民這枝生力軍加入萬人陣線之後,從出場之日起,祗見他手揮目送,無堅不攻,先批蘇文擢教授,後指姚克博士,再攻李思義校長。但這些文章,雖然筆鋒犀利,因為無人應戰,祗有一位金石言出來虛幌一招,便落荒而走了。使我們讀者看來,覺得十分吊癮而冇癮……可是『有心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沒想到宋逸民放了這樣多的砲彈出去,有心挑戰的對方,一個個悶聲不響,卻由引一首沒有指名道姓的密碼詩〈曉鏡〉,而觸發這個月一場『刊對刊來報來報』的『辨誣』筆戰。」

慕容羽軍認為這場「兩陣對圓」,相信與《當文》打着「正統文學」有關,而萬人傑以筆名俊人寫的小說則以迎合讀者口味為目標,無視於「文學」──這可算是內因。真正原因恐怕是雙方都知道這樣的對決,對銷路有百利而無一害,纔傾力幹起來。

徐速一九八一年病逝,蔡炎培撰文悼念,提及「密碼詩」往事,說〈曉鏡〉寫的是「唐一代遊女魚玄機」。此詩孕育於一九六六年,有一天他跟友人吃飯,「相對飲玫瑰露」。酒至半途,他嘆了句:「君知妾有夫,贈妾雙明珠」。飯後,友人贈他手寫的顏體字幅,當中有「秋風嫋嫋吹江漢」句。未幾,友人東渡扶桑,他回憶說:「不知甚麼時候,她手裏的玉谿生詩集即變了我筆下的〈曉鏡〉。不是嗎?曉鏡但愁雲鬢改,夜吟應覺月光寒……」。

此詩未嘗收進於蔡炎培的詩集,不妨照錄:

曉鏡            林筑

雪後的驛道
留下一層過早過薄的霜
在長安
很少人注意的是風
風倦,雪老
窗外是個開元之後的黃昏
想此時重門深鎖
咸宜觀有人疾書
但漏了最重要的一筆
你說那一筆寫在未濃的墨上
寫在剛剛改了名字的機
是魚、是鳥,是最玄的女體
非非歸入青紗帳
非非解若洛城花
一切是魚是鳥是最玄的女體
重新趺望背壁的觀音
但那時我已沾惹離情的空氣
花鈿委地戰雲生
確是因她妾髮為子結
確是廣陵人散五侯煙
  飲馬長城窟
  緩帶小重山
照過千古的顏色都是物
  明珠非淚影
  錦瑟莫調笙
一切是魚是鳥是最玄的女體
你說這是難為的滄海
在遊女的身上是看盡的曾經──
遍空貼滿了月亮
我在給你尋找那顆星宿
太陽一樣的星宿
在夜便是伴你讀書的燈
歡就歡喜你的纏綿
迷就迷着你的神秘
在長安
很多才子都問柳
「你走了,請給我問好的是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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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小札(二O一六年七月九日)

近日頗恢復了些讀書的心情,一口氣讀了三本,都是好書。

陳傳席《悔晚齋臆語》,精裝本,北京中國青年出版社二O一四年一月初版。


此書有過幾種版本,我也買過不止一種,但都是未看就丟了。今回這本是最新的增訂本。那天逛新亞,沒有甚麼書,可又不好意思空手離去,看見這本,只售港幣$35元(原價人仔$49元),便順手撿了。回來翻閱,愈讀愈有興味。作者思想是有點落後,如仍然不大瞧得起女子,說女子有才有色,非寡即夭云云。但如果這是事實,男子何嘗不是,非獨女子為然。然而其他見解,例如讀古書心得,倒頗有見地。他擅中國書畫,論國畫的得失尤為獨到,如論中鋒側鋒的運用、畫的厚薄等,很有啓發性。以下是我的一段讀書小札:

荊浩為唐末山水畫大家,有《匡廬圖》存世。他為河南沁水人,墓亦葬於沁水,惜毀於文革。一九九二年,河南濟源市政府重修其墓,並請陳傳席撰《重修荊浩墓記》,刻於碑上。其中云:「山水畫古已有之,然歷代畫家,摸索其法,而皆筆墨不全,至荊浩方乃大成。世論其山水乃唐末之冠,其畫山水有筆有墨,爾後,無不以之為宗師⋯⋯荊浩乃上接晉唐,下開五代末世及其後千餘年之新面,實為千古大宗師也。」碑文以繁體字刻成,可惜未經陳傳席過目,當中錯誤不少,如將陳傳席所屬的南京師範大學誤為南京師範學院;又如「范寬」誤刻「範寬」,「獨創」誤作「觸創」,未免太過馬虎,貽笑世人。


黃裳《紙上蹁躚》,精裝本,上海書店二O一二年七月初版。


黃裳是戲迷,這是他寫的京劇故事,其實也可當小說讀。黃是散文大家,他寫的小說原來也十分好看。此書最初出的是英譯本,題為《Tales from Beijing Opera》,內有高馬得畫的四十八幅彩色插圖,一九八五年由新世紀出版社出版,二OO六年美國Better Link Press亦曾重版。中文版名為《彩色的花雨》,一九八八年由上海三聯書店出版。這上海書店的是個新版,將英文版的插圖也收進去,更賞心悅目,書名也作了更改。

關子尹《教我心醉‧教我心碎》,臺灣漫遊者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二OO七年六月二版一版。


此書初版其實是非賣本,因此這個「二版一刷」就是公開本的初版。我買它回來久矣,遲遲沒有看,不過知道是好書,所以幾番搬遷,仍留在身邊。近日因找另一本書,卻在書架上跌出這本,合該有緣。翻了數頁,便放不下,不覺讀了一章又一章,幾回忍不住放下書本去抹眼淚。這實在是至情之作,讀後令人格外珍惜身邊的人。想起大陸一個自稱是哲家學的周某,也寫過本悼念夭折女兒的書,其矯情令人作嘔。但周某那書似乎大賣,可知該國度的讀書人是甚麼水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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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杜書目



1. 《杜魯福訪問希治閣》,訪問錄,何國道譯,封面設計者不詳,闊10 cm,高18.1 cm,印數不詳,一五八頁,定價不詳,香港文藝書屋一九七二年元月初版,「文星叢刊」第二八五種,沒有書號。
2. 《住家風景》,散文,杜杜著,蔡浩泉封面設計,闊13 cm,高18.8 cm,印數二千本,一三五頁,定價港幣十二元,香港純一出版社一九七九年八月初版,「純一叢書」第五種,沒有書號。
3. 《住家風景》,散文,杜杜著,劉掬色封面及內頁繪圖,闊13 cm,高21 cm,印數不詳,一六九頁,定價港幣五十八元,香港洪葉書店一九九八年七月初版,ISBN:962-85226-2-0。
4. 《住家風景》,散文,杜杜著,封面設計者不詳,闊13 cm,高19 cm,印數不詳,二二三頁,定價港幣六十五元,香港天地圖書有限公司二零零八年三月初版,ISBN:978-988-211-790-7。
5. 《瓶子集》,散文,杜杜著,劉掬色封面設計,闊13 cm,高18.4 cm,印數不詳,一八一頁,定價港幣六十元,香港素葉出版社一九九五年十月初版,「素葉文學叢書」第三十八種,ISBN:962-7985-38-4。
6. 《另類食的藝術》,散文,杜杜著,封面設計者不詳,闊13.5 cm,高19.8 cm,印數不詳,二零二頁,定價港幣五十八元,皇冠出版社(香港)有限公司一九九年四月初版,「香港皇冠叢書」第四零三種,ISBN:962-451-402-X。
7. 《非常飲食藝術》,散文,杜杜著,DANGAIOH美術設計,闊13.6 cm,高19.7 cm,印數不詳,二一二頁,定價港幣五十八元,皇冠出版社(香港)有限公司一九九七年二月初版,「香港皇冠叢書」第四五七種,ISBN:962-451-456-9。
8. 《飲食與藝術》,散文,杜杜著,香港明窗出版社一九九八年十一月初版,ISBN:962-973-186-X,其他資料不詳。
9. 《飲食與藝術別集》,散文,杜杜著,顏招富封面及內頁設計,闊14 cm,高21 cm,印數不詳,一六一頁,定價港幣四十八元,香港明窗出版社二零零二年七月初版,屬「明周叢書系列」,ISBN:962-973-734-5。
10. 《飲食魔幻錄》,散文,杜杜著,黃志明封面及內頁設計,闊14 cm,高21 cm,印數不詳,一六五頁,定價港幣四十八元,香港明報周刊二零零五年七月初版,屬「明周叢書系列」,ISBN:988-97987-5-1。
11. 《飲食調情》,散文,杜杜著,高林裝幀設計,闊13.5 cm,高21.5 cm,印數不詳,三一四,定價港幣九十八元元,中華書局(香港)有限公司二零一六年五月初版,「香港散文12家」第五種,ISBN:978-988-8366-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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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書小札二O一六年五月廿七日

練習

最近出現一間新的出版社叫練習文化實驗室,目前所見已出書四種,內容與裝幀(包括封面設計、開本、用紙等)都不錯,頗有當年素葉出版社的味道。


杜紅

詩人蔡炎培也寫小說,用的筆名有欒復、杜紅等。他跟蔡浩泉份屬「沙煲兄弟」,蔡浩泉六十年代編「星期小說文庫」時,他也提筆相助,以杜紅名義,據我所知共寫了七本小說。當中我已有了五本,最近承蒙大馬樹上書屋主人慷慨相贈《日落的玫瑰》,無限感激。如此一來,還差一本《風孃》我就齊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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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的故事


話說也斯去世後,葉輝二O一三年一月十五日在《明報》發表了一篇圖文並茂的紀念文章:〈也斯的朋友 雪泥鴻爪的記認〉。我同年六月廿二日將該文中的一張照片和有關說明在《香港作家書與影》網站轉貼。那說明是這樣的:

秋螢詩畫展:(左起)李國威、也斯、葉輝、關夢南、迅清、羅貴祥、禾迪,大約攝於1998年,詩畫展舉行地點是中華文化促進中心。

這照片和說明放了許久,大約少人留意,直至二O一六年五月四日,忽有臉友在臉書轉貼,立即引起質疑,喂,這照片該是八十年代拍攝的。我才發現,真的,當時沒有察覺,照片中人李國威已於一九九三年去世,它又怎可能拍於一九九八年?

另有人告知,《秋螢詩畫展》是一九八六年十二月六日至二十日由香港中華文化促進中心舉辦。那麼,照片該拍攝於一九八六年了,而當事人之一禾迪亦確認是一九八六年。不過,另一當事人迅清覺得它該是在《游詩──梁秉鈞、駱笑平詩畫展》拍攝的,其展期為一九八五年五月四日至廿九日。禾迪卻肯定那不是《游詩》的照片,她記得《游詩》是在「美國銀行或歌德」舉行的;同時補充:「八六年中華文化促進中心主辦了《秋螢詩畫展》,《詩與視覺》及幾次詩會。我的紀錄應該一次詩會在九月,一次在十二月。看相片中各人都穿短袖衣服,那應該是九月那次詩會拍的。我手中拿着的應該是當天場刊。」


此時迅清將《游詩》場刊貼出來,咦,也是在中華文化促進中心舉辦的啊,但迅清也記不清楚照片是在哪個展覽拍的。我再問另一個當事人關夢南,他說該是在《秋螢》辦的展覽拍的,因為他沒有參加過《游詩》。


如此看來,禾迪的說法大致準確,一九八六年《秋螢》辦了兩場展覽,地點都在香港中華文化促進中心,一是九月的《秋螢詩畫展》,一是十二月的《詩與視覺》,而照片則該是在《秋螢詩畫展》拍攝的,禾迪手上的很可能就是《秋螢詩畫展》的場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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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小說文庫」書目




 《東城故事》,西西著,明明出版社一九六六年三月A版,星期小說文庫編輯委員會編輯,R.S.繪圖(九幅插圖),胡敏生記書報社總代理,誠泰印務公司承印;闊143 cm,高18.5 cm,五十頁,印數不詳,定價港幣四角,「星期小說文庫」第二九六號。
 《日落的玫瑰》,杜紅著,明明出版社一九六六年一月C版,星期小說文庫編輯委員會編輯,方三繪圖(六幅插圖),胡敏生記書報社總代理,建明印刷公司承印;闊143 cm,高18.5 cm,五十頁,印數不詳,定價港幣四角,「星期小說文庫」第一八八號。
 《萊茵夜喚》,杜紅著,明明出版社一九六六年五月B版,星期小說文庫編輯委員會編輯,封面設計者不詳,內頁並無插圖,胡敏生記書報社總代理,朗文印刷公司承印;闊143 cm,高18.5 cm,五十頁,印數不詳,定價港幣四角,「星期小說文庫」第二O五號。
 《斑妞》,杜紅著,明明出版社一九六六年九月A版,星期小說文庫編輯委員會編輯,方三繪圖(九幅插圖),胡敏生記書報社總代理,朗文印刷公司承印;闊143 cm,高18.5 cm,五十頁,印數不詳,定價港幣四角,「星期小說文庫」第二一七號。
 《鵑血》,杜紅著,明明出版社一九六六年十月C版,星期小說文庫編輯委員會編輯,方三繪圖(八幅插圖),胡敏生記書報社總代理,朗文印刷公司承印;闊143 cm,高18.5 cm,五十頁,印數不詳,定價港幣四角,「星期小說文庫」第二二三號。
 《迴夢曲》,杜紅著,明明出版社一九六七年三月B版,星期小說文庫編輯委員會編輯,黃鳳簫繪圖(八幅插圖),胡敏生記書報社總代理,朗文印刷公司承印;闊143 cm,高18.5 cm,五十頁,印數不詳,定價港幣四角,「星期小說文庫」第二三九號。
 《心魔》,杜紅著,明明出版社一九六七年七月B版,星期小說文庫編輯委員會編輯,王司馬繪圖(八幅插圖),胡敏生記書報社總代理,建明印刷公司承印;闊143 cm,高18.5 cm,五十頁,印數不詳,定價港幣四角,「星期小說文庫」第二四六號。
 《風孃》,杜紅著,明明出版社一九六六年四月A版,其他資料不詳。
 《咖啡或茶》,雨季著,明明出版社一九六六年八月A版,星期小說文庫編輯委員會編輯,方三繪圖(九幅插圖),胡敏生記書報社總代理,誠披印刷公司承印;闊143 cm,高18.5 cm,五十頁,印數不詳,定價港幣四角,「星期小說文庫」第二一四號。
 《天邊一朵雲》,雨季著,明明出版社一九六六年十一月B版,星期小說文庫編輯委員會編輯,方三繪圖(八幅插圖),胡敏生記書報社總代理,朗文印刷公司承印;闊143 cm,高18.5 cm,五十頁,印數不詳,定價港幣四角,「星期小說文庫」第二二七號。
 《丁香結》,雨季著,資料不詳。
 《成年人的神話》,雨季著,資料不詳。
 《繡綃》,亦舒著,資料不詳。
 《情結》,亦舒著,資料不詳。
 《夢淺紫》,亦舒著,資料不詳。
 《馬黛莎》,梅夢雅著,明明出版社一九六五年五月A版,星期小說文庫編輯委員會編輯,黃鳳簫繪圖(五幅插圖),胡敏生記書報社總代理,永聯印刷公司承印;闊143 cm,高18.5 cm,五十頁,印數不詳,定價港幣四角,「星期小說文庫」第一五四號。
 《惑》,梅夢雅著,資料不詳。
 《四月是秋天》,梅舍著,明明出版社一九六六年十月D版,星期小說文庫編輯委員會編輯,封面設計者不詳,內頁並無插圖,胡敏生記書報社總代理,朗文印刷公司承印;闊143 cm,高18.5 cm,五十頁,印數不詳,定價港幣四角,「星期小說文庫」第二二五號。
 《名花有主》,梅舍著,明明出版社一九六七年四月D版,星期小說文庫編輯委員會編輯,封面設計者不詳,內頁並無插圖,胡敏生記書報社總代理,建明印刷公司承印;闊143 cm,高18.5 cm,五十頁,印數不詳,定價港幣四角,「星期小說文庫」第二四三號。
 《心底裏的愛》,梅舍著,資料不詳。
 《科西嘉之手》,沙里著,明明出版社一九六六年八月C版,星期小說文庫編輯委員會編輯,黃鳳簫繪圖(七幅插圖),胡敏生記書報社總代理,誠泰印刷公司承印;闊143 cm,高18.5 cm,五十頁,印數不詳,定價港幣四角,「星期小說文庫」第二一六號。
 《人海奇葩》,張續良著,明明出版社一九六八年三月A版,星期小說文庫編輯委員會編輯,王司馬繪圖(兩幅插圖),胡敏生記書報社總代理,建明印刷公司承印;闊143 cm,高18.5 cm,五十頁,印數不詳,定價港幣四角,「星期小說文庫」第二五三號。
 《追兇記》,張續良著,資料不詳。
 《情海狂潮》,張續良著,資料不詳。
 《靈慾的苦果》,張續良著,資料不詳。
 《夜劫》,張續良著,資料不詳。
 《傷心淚》,張柳涯著,資料不詳。
 《飛花逝水》,張柳涯著,資料不詳。
 《悲劇型的女人》,張柳涯著,資料不詳。
 《溫馨如昨》,張柳涯著,資料不詳。
 《蛇蠍之戀》,張柳涯著,資料不詳。
 《痴等》,紫華著,明明出版社一九六六年十二月C版,星期小說文庫編輯委員會編輯,方三繪圖(七幅插圖),胡敏生記書報社總代理,朗文印刷公司承印;闊143 cm,高18.5 cm,五十頁,印數不詳,定價港幣四角,「星期小說文庫」第二三一號。
 《春暉情影》,紫華著,資料不詳。
 《雁南飛》,子凌著,一九六六年一月出版,黃鳳簫繪圖,定價港幣四角,「星期小說文庫」第一九二號,其他資料不詳。
 《鬼‧四重奏》,子凌著,資料不詳。
 《流水長東》,子凌著,資料不詳。
 《藍女神》,子凌著,資料不詳。
 《沙丁魚的夢》,子凌著,資料不詳。
 《埋葬了的愛》,子凌著,資料不詳。
 《紅唇》,子凌著,資料不詳。
 《她沒留下地址》,子凌著,資料不詳。
 《灰與紅》,子凌著,資料不詳。
 《紫夢》,龍翔著,一九六五年十月出版,黃鳳簫繪圖,定價港幣四角,「星期小說文庫」第一七七號,其他資料不詳。
 《夏綠蒂》,龍翔著,一九六五年十一月出版,方三簫繪圖,定價港幣四角,「星期小說文庫」第一八O號,其他資料不詳。
 《飛女飛男》,龍翔著,資料不詳。
 《愛鎖》,龍翔著,資料不詳。
 《再見,十七歲!》,龍翔著,資料不詳。
 《錯愛》,龍翔著,資料不詳。
 《維納斯的噩夢》,龍翔著,資料不詳。
 《日落時分》,桑白著,資料不詳。
 《拜拜LOVE》,桑白著,資料不詳。
 《二分一愛的情》,桑白著,資料不詳。
 《快樂的旅程》,敏慧著,一九六五年九月出版,黃鳳簫繪圖,定價港幣四角,「星期小說文庫」第一七三號,其他資料不詳。
 《二小姐的婚事》,敏慧著,資料不詳。
 《車禍中的傳奇》,敏慧著,資料不詳。
 《女記者之戀》,敏慧著,資料不詳。
 《殘夢留痕》,鄭重著,一九六五年二月出版,黃鳳簫繪圖,定價港幣四角,「星期小說文庫」第一四五號,其他資料不詳。
 《未落花》,鄭重著,一九六五年五月出版,黃鳳簫繪圖,定價港幣四角,「星期小說文庫」第一五六號,其他資料不詳。
 《舞孃淚痕》,鄭重著,資料不詳。
 《再放紅梅》,鄭鈺著,一九六三年一月出版,黃鳳簫繪圖,定價港幣四角,「星期小說文庫」第四十七號,其他資料不詳。
 《人生長恨水長東》,鄭鈺著,一九六三年六月出版,黃鳳簫繪圖,定價港幣四角,「星期小說文庫」第六十六號,其他資料不詳。
 《野花戀》,莫愁著,一九六二年十一月出版,黃鳳簫繪圖,定價港幣四角,「星期小說文庫」第四十號,其他資料不詳。
 《愛情的過客》,莫愁著,資料不詳。
 《深情》,莫愁著,資料不詳。
 《冬暖》,依甸著,一九六七年三月出版,黃鳳簫繪圖,定價港幣四角,「星期小說文庫」第二三八號,其他資料不詳。
 《陌生的情人》,依甸著,資料不詳。
 《暮色蒼茫》,馬婁著,資料不詳。
 《藍色星期六》,馬婁著,資料不詳。
 《姐妹情》,梓人著,資料不詳。
 《我不再哭泣》,梓人著,資料不詳。
 《舞孃淚痕》,培植著,資料不詳。
 《紅思思》,凌霜著,資料不詳。
 《精神病患者哀歌》,楚歌著,資料不詳。
 《永遠的失落》,孟長弓著,資料不詳。
 《情囚》,周石著,資料不詳。
 《悒鬱》,譚月嫦著,資料不詳。
 《偷春天的賊》,慕娜桑著,資料不詳。
 《兒女緣》,羅靈著,資料不詳。
 《豪門春夢》,楊漪著,資料不詳。
 《有情人》,珊珊著,資料不詳。
 《枕邊奇緣》,霍愛迪著,資料不詳。
 《在愛的漩渦裏》,曉野著,資料不詳。
 《奪情記》,蕭金著,資料不詳。
 《謎樣的女人》,王瑋著,資料不詳。
 《巫山夢斷》,威廉著,資料不詳。
 《劫後夕陽紅》,符大衛著,資料不詳。
 《錦被緣》,何湯著,資料不詳。
 《傷痕情思》,何濤著,資料不詳。
 《何日君再來》,藍鳥著,資料不詳。
 《落花時節又逢君》,王采玲著,資料不詳。
 《太太的情人》,艾蕪著,資料不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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