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羊璧與「伴侶叢書」


吳其敏與吳羊璧父子雙璧,都是香港著名作家。老吳一九O九年出生,三十年代舉家自大陸來到香港。他當過報刊編輯、電影編劇,著作不少,多是文史小品,內容紮實,饒有趣味。小吳也不遑多讓,香港科華圖書公司有如是介紹:

原名吳筠生,又名吳宜,另有筆名雙翼、章玉、魯嘉、林泥、意妮、唐斐等。一九二九年七月二十五日生於廣東省澄海縣,在汕頭市長大。一九四八年七月來港開始投稿報刊。一九四九年進香港《文匯報》,一九九O年起出任《壹週刊》文稿編輯,一九九五年七月退休。著作有:《龍鳳劍》、《黃河異俠傳》、《今古奇觀雜談》和《現代書法秘笈》之《書體與書史》、《書家與書藝》和《下筆如有神》等十多種。

關於筆名,香港天地圖書公司有這樣的補充:

用的筆名頗多。散文多用雙翼、林泥、章玉等,小說多用雙翼、史賓、意妮、魯嘉(幽默小說)、唐斐(武俠小說)。原名吳筠生,羊璧是最早用的筆名,朋友們都這樣叫,於是做身份證時就用吳羊璧這個姓名了。

此外,他亦曾與李怡、吳山、王鷹(後二人是夫婦)於一九六三年一月創辦《伴侶》文學月刊。這雜誌單計香港的銷量,就曾超過萬冊,在當時是非常了不起的。吳羊璧一九六七年左右因事忙不再負責編務,但雜誌仍繼續出版。吳說它出版了一百五十期以上,在六十年代末停刊,然而香港中文大學藏有它的第二一二期,出版於一九七一年十月十六日。

伴侶雜誌社還出版「伴侶叢書」,較出名的有舒樺(李怡)的《當他再來的時候》(中篇小說,一九六五年)和《生活的陰影》(短篇小說集,一九六七年)、舒巷城的《我的抒情詩》(舒的第一本詩集,一九六五年)和《倫敦的八月》(一九六六年)等。《倫敦的八月》二O一五年六月曾在新亞拍賣,屬暗票,我也有出價,卻拍不到。事後問結標價,竟達港幣三千多,令人咋舌。

二O一七年十二月,我偶爾在孔網看見一本曼青的《愛神早在你身邊》,也屬「伴侶叢書」(中篇小說,一九六六年六月初版,王鷹插圖)。這是簽贈本,扉頁寫着「作者贈」,並蓋了朱印,印文赫然是「吳羊璧」。噢,原來吳羊璧還有這個筆名,倒未之聞也。

售此書的店子,地點在東莞,有回返東莞探親,特意發郵問其地址,打算過去看看。誰知店主說,他們早結束了門市,只在網上賣書。不過,店主本人已遷居香港,可在香港交收。我大喜,眼看書店還別的好書,如齊桓於五十年代的小說《禁臠》(屬「小說報叢書」,虹霓出版社出版)等,我挑了幾本,連同曼青的一起訂購回來。

過了不久,我在臉書又買到另一「伴侶叢書」:范劍(海辛)的《難忘的旅程》(中篇小說一九六五年十一月初版,王鷹插圖),也是作者簽贈本。

二O一八年四月,又有一本「伴侶叢書」在新亞拍賣,那是呂殷的《三顆心》。呂殷即吳羊璧,這筆名也較少人知。該書亦為暗標,我志在必得,出了個高價,終於得手。到新亞取書時,猛地橫裏殺出一人,大叫「馬吉兄」。談起來,才知道他是臉書書友,也是吳羊璧粉絲。他今回也有出價投《三顆心》,可惜敗了給我。稍為遺憾的是,呂殷這本書,拍賣目錄說是出版於一九六五年,我以為是初版,拿上手才知道是一九六五年六月再版。

我的三本「伴侶叢書」,在版權頁都有個編號──《難忘的旅程》是A013,《愛神早在你身邊》是A017,《三顆心》是A001──想來是叢書的編號。那麼《三顆心》便是叢書的第一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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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柳風書目


香港作家卓琳清活躍於五六十年代,筆名有容穎、東方珠、聞一知、周天徹等;另有個較為人知的筆名楊柳風,專門寫小說。他原籍珠海三鄉,香港出生,一九四七年開始替報刊寫稿,以維持生計,有《青年知識》、《文學通訊》、《華商報》、《正報》、《華僑日報》、《香港商報》、《成報》、《新晚報》、《大公報》、《文匯報》等。他書畫篆刻都自成一家,其篆刻人稱「卓家刀」。他早年因患麻痺症而成了羅鍋,老朋友背後叫他做「駝背佬」。黃蒙田就說過:「駝背佬的印真不錯。」他舊體詩詞也來得,與文化朋友如高旅、梁羽生等,時有唱和。他沒有兒女,與妻子張靜薇相依為命。妻子一九九八年去世,他第二年也追隨去了。他朋友本想替他辦個遺作畫展,可惜他的畫已成了遺產,動不得,最後不了了之。羅孚說:「琳清夫婦先後去世,他並無後人,更使人悽愴,人生一世如此收場,可哀也。」

他的書今已頗難找,茲編了個簡目,如下:

楊柳風

1. 《不幸的幸運》,楊柳風等,香港聯發書店一九五三年發行,屬「靑年文藝叢書」。
2. 《荒謬的愛情》,楊柳風著,香港晨鳴出版社一九五六年初版。
3. 《未完成的婚禮》,楊柳風著,香港海濱圖書公司一九六三年。
4. 《黑色的年華》,楊柳風著,長篇小說,香港中流出版社一九七五年六月初版,二五四頁,定價港幣$5.6。
5. 《真兇是誰》,楊柳風著,香港中流出版社一九七七年九月初版。
6. 《催命符》,楊柳風著,香港中流出版社一九七七年初版。
7. 《覆瓿小集》,楊柳風著,香港天地圖書一九九七年。

容穎

8. 《自學成功的文學家》,馮瑜寧、容穎編著,香港自學出版社一九五六年。
9. 《窗前集》,容穎、琳子合編,香港宏業書局一九六二年初版。
10. 《青春頌歌》,容穎、意妮等著,香港三育圖書文具公司出版,出版日期不詳。
11. 《社交要訣》,容穎著,香港三育圖書文具公司一九六五年三月,一二七頁,定價港幣二元。
12. 《寫作入門》,容穎著,香港三育圖書文具公司一九六五年三月,一二O頁,定價港幣$1.8。
13. 《再會吧──夢》,容穎著,香港宏業書局一九六九年再版。
14. 《兩顆心》,容穎著,香港宏業書局一九七六年四版。

東方珠

15. 《愛情還要來》,東方珠著,香港中流出版社一九七五年。
16. 《秋去冬來》,東方珠著,香港上海書局一九七六年。

聞一知

17. 《奇奇趣報》,聞一知著,香港中流出版社一九七七年十二月初版,一八二頁,定價港幣六元。
18. 《科學珍話》,聞一知著,香港中流出版社一九七七年。

周天徹

19. 《世界風物》,周天徹著,香港中流出版社一九七六年九月初版。
20. 《中國風物》,周天徹著,香港中流出版社一九七七年九月初版。
21. 《中國山川風物誌》,周天徹編寫,香港上海書局一九七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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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商務版《徐志摩全集》出版始末


徐志摩一九三一年因乘坐的飛機失事,不幸罹難。他的學生趙家璧時任上海良友圖書公司的文學編輯,想替他編一套全集。趙跟他的遺孀陸小曼商量,陸大力贊成,還發信給各地好友,徵集他的書信,好編進全集。經過多番努力,到一九三六年,全集的文稿總算初步編成。

誰知那年十月,胡適到了上海,覺得那全集與其交由良友辦,不如交商務辦。那時陸小曼候經濟頗為拮据,商務並願意給她預支一筆版稅,以解燃眉之急。陸不得已,請求趙家璧將全集文稿交給商務。趙不服氣,去找胡適評理。胡笑瞇瞇安慰趙,說全集不在良友出版,不是壞事。胡答應讓良友給自己出一本書,算是補償。一九三六年,良友就替胡出版了《南遊雜憶》。當年胡的書都是由新月出的,這是唯一例外。

全集文稿移交商務不久,上海發生「八一三」事變,抗戰爆發,良友宣告破產。商務先是遷去香港,後去重慶。全集文稿也就留了在香港,中共統一全國後,才調回上海。上海商務將文稿整理、編校,打成了紙型,準備用《志摩遺集》名義出版,但其時中共的出版政策有變,《遺集》胎死腹中。該書的八冊清樣和十包紙型,最後退回給陸小曼。

陸一九六五年病逝上海,遺囑把清樣和紙型交徐志摩表妹夫陳從周保管。陳在一九六六年春,感到山雨欲來,將清樣捐贈給北京圖書館,紙型則轉交徐志摩的堂弟媳馮婉珍。他原計劃到北京與俞平伯、何其芳商量,再把紙型交給文學研究所。可是第二年文革一來,徐家遭受衝擊,紙型都被抄去。

文革過後,徐家四出追尋那紙型的下落,最後十包只找回了九包。北京商務聞訊,派人到徐家鑒定,發覺紙型保存良好,可以付梓,徵得徐家同意,便取回紙型。

一九八二年恰值商務建館八十五周年,香港分館從檔案中知道有一套《志摩全集》已打好紙型,後來又不見了,打聽之下,得知北京商務已經找回。經蹉商後,由上海聯絡處領回紙型,直接轉交香港。香港分館同時借出藏於北京圖書館的清樣,跟紙型校對、補充,編訂成五卷本,分別是卷一《詩集》、卷二《小說集》、卷三《散文集(甲、乙編)》、卷四《散文集(丙、丁編)》、卷五《戲劇集和書信集》,終於在一九八三年十月,更名為《徐志摩全集》出版。書前有沈從文、陳從周和趙家璧的序。趙家璧在序中除了回憶舊事,也不禁感嘆,幸好良友將書稿交給了商務,否則恐怕從此湮沒。當年上海商務為文稿打紙型時,有好些敏感人物的名字留了方框,今回趙幫忙把人名恢復了,但還有好些無法記起,只好一仍其舊。

《全集》出版之後,商務續邀得陸耀東、胡從經作主編,陳從周、趙家璧、徐承烈作審校,於一九九三年七月又出版了四卷本的《徐志摩全集補編》,即卷一《詩集》、卷二《小說‧戲劇集》、卷三《散文集》和卷四《日記‧書信集》,據聞本打算將《府中日記》及《留美日記》收入補編中,不知何故,未能如願。不過,歷經逾半世紀,徐志摩全集於此總算粗具規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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畧說黃石


黃石,原名黃華節,廣東人,生於一九O一年,另有筆名黃養初。他是著名的民俗學家、人類學家、社會學家。大約在一九二三年雙十節,他從暹羅回到廣州,進入白鶴洞協和神科大學讀書。這協和神科大學前身是協和神學院,因一九二二年跟美國協和神科大學合作,才於一九二四年改制,設神科大學、神學備科、聖經科、聖經備班四個級別。其中神科大學四年畢業,可獲文學士學位。黃石在協和神科大學時,追隨校長龔約翰博士(Dr. John S. Kunkle),潛心研究神話,完成了《神話研究》一書,並交由上海開明書店在一九二七年出版。這是他的第一本著作。

他一九二八年到過香港,出任《華僑日報》編輯,同年與何玉梅結婚,可惜何第二年即病逝。他一九三O年左右赴北平,入讀燕京大學研究院,在吳文藻門下專攻宗教及民俗。他許多研究論著,正是這個時期完成的,較重要的著譯有:

《十日談》,萡伽丘著,黃石、胡簪雲合譯,上海開明書店一九三O年初版。
《家族制度史》,顧素爾(W. Goodsell)著,黃石譯,上海開明書店一九三一年初版。
《婦女風俗史話》,黃華節、華君著,上海商務印書館一九三三年初版。
《星座佳話》,黃石編著,上海開明書店一九三五年九月初版。

李聖華於三十年代出版的詩集《和諧集》,有黃石的序。李聖華之子李華斌說,那黃石是李聖華培英的同事,從事翻譯,後在香港元朗隱居。李聖華一九二九年畢業於協和神學院,一九三O年到培英,估計黃與李在協和期間已認識。黃在該序文的篇末說是「一九三O,五,十四,草於悼梅舍」。所悼之「梅」,即妻子何玉梅,可知思念之深。

他一九四九年後移居香港,大隱於元朗東頭村。書話家許定銘六十年代也住在東頭村,正好與他毗鄰。許那時剛在師範學院畢業,只知隔壁這位老人家經常埋頭寫作,出過些書。他曾告訴許,「意大利小說家薄伽丘《十日談》的第一個中譯本就是他的傑作」,又說他「年輕在北平讀書時已愛書如命,曾偷偷潛進禁宮圖書館中狂抄資料數月,故此他文章的內容,多是非常珍貴的第一手資料;如今他靠寫作過活,文章全在台灣發表,在本港甚少人知道他。」

他在台灣的著作主要有兩種:

《關公的人格與神格》,黃華節著,台灣商務印書館一九六七年一月初版。
《中國古今民間百戲》,黃華節著,台灣商務印書館一九六七年七月初版。

其實他在香港也不時投稿到本地雜誌,如曾在《文藝世紀》(一九五七年至一九六九年)翻譯、評介了英國名家散文,也出過不少學術著作:

《基督教道德觀與中國倫理》,黃華節著,香港基教輔橋出版社一九六二年。
《科學家看聖經》,鮑伊德著,黃華節譯,香港基督敎輔僑出版社一九六二年。
《端午禮俗史》,黃石著,香港泰興書局一九六三年。此書亦由台灣鼎文書局一九七九年五月重印。
《基督教與回教》,黃石譯,香港基督敎文藝出版社一九六六年。

我手頭有他的《中國古今民間百戲》和翻譯的《十日談》。後者由香港商務印書館一九六O年六月初版,是影印上海商務版的。全書精裝一巨冊,厚八九七頁。那原著者上海版作萡伽丘,港版改為薄伽丘。

他在東頭村時是獨居的,聽說有個誼子。他亦曾自述有一個女兒名叫黃梅雨,不知安在否?許定銘四十年後重訪舊地,已是人去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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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何紫

何紫,原名何松柏,又名何柏。據山邊社的簡介,說他:「一九三八年陰曆十月初十誕生於澳門,兩個月後隨母親赴香港。不久,香港陷日,父親病逝。」但他在《童年的我》(香港山邊社一九八五年十一月)中卻說,他是三歲時,即一九四一年來香港。同年十二月,日軍攻佔香港,他父親一天在街上被日軍拉去打了毒針,回來沒多久就去世。

山邊社的簡介還說:「戰事結束時七歲,在香港讀小學、中學。一九五九年高中畢業後任教師三年,再轉任《兒童報》編輯六年,並先後任《華僑日報》副刊編輯、《幸福畫報》特約撰稿人。」

何紫的女兒何紫薇也說他:「一九五九年畢業後在母校培僑中學任教三年,改投《兒童報》,擔任六年編輯……」

《兒童報》週刊是劉惠瓊一九六O年二月二十七日創辦的,那是香港首份彩色印刷的兒童刊物。她曾回憶說,司徒華由第三期起任總編,在一九六三、六四年辭職,然後何紫經介紹到《兒童報》當編輯。但《兒童報》在一九六六年九月停刊,相信何紫沒有在該報社待了六年之久。

劉惠瓊又說,《兒童報》結束前已遷到北角海港道北角新邨,結束後何紫與發行部一位叫何叔的都希望接手那辦公室。恰巧西邊街又有舖位出租,他們兩個都有興趣。結果是何紫要了西邊街的舖位,何叔則接手海港道的辦公室。

再看看山邊社的簡介,說何紫「一九七一年辦兒童圖書公司,一九八一年創辦山邊社,出版普及讀物。」

而這兒童圖書公司的地址,正是「海港道十六號地下」,見於《四十兒童小說集》版權頁。此書由香港海外出版社一九七五年六月初版,香港兒童圖書公司發行;海外出版社的則在鰂魚涌濱海街四十號。

何紫寫過一篇〈從海邊到山邊〉,發表於一九八九年一月十五日的《陽光之家》,說:「七十年代初,我曾與友人在北角新邨面海的一間店子裏經營圖書公司,直至一九七五年,始從北角遷到香港般含道。這地方位於半山區,這樣,從海邊遷到山邊了。」

他提及的「友人」,不知是否何叔?

「由海邊到山邊」並非「山邊」得名的由來,「山邊」原是英文「Sunbean」的譯音。先辦門市,叫山邊公司,到一九八一年才辦出版社,即山邊社。山邊公司或山邊社該沒有租用過西邊街的鋪位,恐怕是劉惠瓊記錯了。

在般含道的山邊公司,除了賣書,賣報刊,也賣文具。它的對面,是列提頓道,聖士提反女校座落於此,乃蕭紅埋骨之地。女校旁邊有個城西公園,那時我在附近上中學,家居正在山腳下,每逢考試時節,我便於凌晨四、五點摸到城西公園,趁着路燈溫習,一時蟲鳴、草香襲來,分覺醒神。我也不時會到山邊公司看看,有個笑嘻嘻的胖叔叔,明知他就是何紫,彼時膽小,沒有跟他攀談,更不敢拿書給他簽名。

他用過的筆名不少,如松柏、稚心、何稚心、何稚森、葉芷等。最為人所知的自然是何紫。這個筆名的由來,有兩種說法。一是他鍾情揚子江,便用「何子」作筆名,卻被編輯改成「何紫」,理由是給孩子寫東西,用個女性化的名字較好。另一是說是紫者,此絲也。他故鄉順德水藤鄉,盛產蠶絲,於是此絲所繫,除了親情、友情,還包含鄉情呢。

他生於一九三八年陰曆十月初十即當年陽曆十二月一日,一九九一年十一月三日病逝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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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華僑日報‧兒童週刊》雜憶

我七十年代上中學時第一次投稿,就是投到劉姐姐主編的《華僑日報‧兒童週刊》,屢蒙刊登,鼓勵了我繼續寫下去。後來知道,劉姐姐就是劉惠瓊,一直為兒童成長、兒童文學出力不少。

文章在《兒週》刊出後,會有兩三元稿費,但不會交付作者,而是代購兒童書籍寄奉。我現在還保存了兩本。一是何樂的《我的自傳》,一是向天海的《父慈子孝》,都由兒童報社有限公司出版。前者出版日期不詳,後者出版於一九六八年四月。

我該還有過潔瑩的《一個好學生日記》和它的續集,並寫過讀後感,批評說:「這兩本日記的文字,還是比較稚嫩的。」不過依據我文中所引的例子,那文筆蠻生動的,比如這樣形容一個肥仔:「身體好像完全沒有骨頭似的,走起路來渾身的肉一抖一抖,好像一團『啫喱』,很是別緻。」那潔瑩,原是劉姐姐的筆名,我果真有眼不識泰山。幸好她大人有大量,沒有見怪,更在《兒週》將拙文刊出。

《我的自傳》作者何樂不知是誰,是否即何紫?然而這麼多年來,無論是他自己、他的親友或研究者,都不見提及,該不會是了。

《父慈子孝》作者向天海即司徒華。他曾回憶說,一九六O年到《兒童報》當義務總編輯:「報社內,我只得兩名助手,投稿人又不多,我要編寫不同類型的故事,經常一個人負責填滿整個版面,於是化身十數個筆名,寫科學常識、兒童武俠小說、歷史故事、寓言故事、童話、民間故事、現實小說、小品文、填字遊戲等等……全由我操刀。」筆名有張方能、螞芝、行空、莫邪文、文惠、向天海等。

劉惠瓊對他也大有好評,說是個很負責任的人,雖然下午要趕回學校教書,但每天早上他必定準時到《兒童報》上班。他寫的兒童故事深受小朋友歡迎,他教作文的專欄如「張老師教作文」對小朋友很有幫助。又說:「他認真而投入的態度能夠激勵大家的士氣,因為我們都知道他本身的工作已經很忙,但他仍然願意義務來幫手,報社的同事更加要努力發奮。」

刊於一九七七年五月八日《華僑日報‧兒童週刊》的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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