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緣」追蹤

謝謝書友四出替我「巡視業務」。這照片拍於荃灣廣場中華書店,只見拙著《書緣部落》與「無恥人」(宋淇對胡蘭成的稱謂)擠在一起,可恨啊。書友說,那兒的環境非常好,惜書種較少。待我有空去看看,順便將拙著移一移位,多靠近張小姐,也是好的。

這張拍自將軍澳中華,今回則是將在下與劉以鬯、董橋排在一起,遠一點還有楊絳,倒是受寵若驚了

此照拍於將軍澳商務。

此照拍於佐敦商務。

此照拍於九龍灣大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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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緣部落》已上架了

拙著《書緣部落》上星期已發行。上星期末我到旺角「巡視業務」,發覺好些二樓書店都上了架,如序言、樂文等,真是好書店。開益不見有,問職員,說是有的,卻一時找不出來,莫非……,哈哈。

序言所見


樂文所見


昨天朋友發來圖片,說已在銅鑼灣的商務見到,我恰好也在九龍遊蕩,先後到尖沙咀和佐敦的商務看看,赫,都有了。接着奔赴油麻地中華,也有了,且放在頗當眼的位置,當真畀面。

銅鑼灣商務所見


尖沙咀商務所見


油麻地中華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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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緣部落》序文與後記


馬吉的部落──序《書緣部落》

◆許定銘

馬吉是近年崛起的網絡紅人,他像很多成功人士一樣,在沒有師長指導,經過長時間的摸索,從零開始的。他年輕時熱愛寫作,發表過不少散文、小說,還曾到高原出版社任職,在徐速手下過了一段文藝歲月。後來因環境轉變,停止創作一段長時間。然而,文藝的種子早播在心田裏,期待發芽成長。在長期的購買及閱讀文學的生活中,終日以閱讀為樂,沉澱了濃厚的文學素養。

某日,他心血來潮,成立了網站寫些家常閑話小品,偶爾在站內寫了些書話,大受歡迎。他愈寫愈興奮,索性把站名改成「書之驛站」,專寫書話。其後更成立了多個與閱讀及文化有關的網站:「讀書誌」、「新文學成交錄」、「香港書店」、「香港作家書與影」、「香港文化資料庫」、「驛居室散記」……。

此中「香港書店」、「香港作家書與影」及「香港文化資料庫」最受歡迎。「香港書店」以圖文並茂的方式,收錄香港新舊書店的資料,難得的是讀者為此欄也提供了不少已成歷史的書店底舊影,和有關當年書店的實際情況,讓後輩知道上一代的愛書人是如何犧牲、如何努力,是怎樣子生活的!

讀了作家的好書,有時會想像作家的長相和生活環境;讀了好的書話,很多時都想也讀讀那本書,即使是絕版書,讀不到,看看書影也滿足,「香港作家書與影」欄即為我們達到了這種期望。

我覺得馬吉的部落中,最有實用價值的是「香港文化資料庫」。我曾經在多篇文章中提過:香港沒人肯寫香港現代文學史,最重要的原因是「資料不足」,因從來沒有人肯花精神時間來儲存這些史料。馬吉的「香港文化資料庫」,幹的就是這種「無償」而有意義的工作。他這個網誌專收本港報刊上有關香港文化的史料,除了轉載供讀者閱讀以外,還把這些有用的史料儲存一起,供有心人使用。一個人的能力始終有限,未必有能力通讀本地的書刊,不少有心人見馬吉扯了頭纜,也經常為他提供轉載同性質的章篇,甚至有人寫了些有關史料文章,不在報刊發表賺稿費,特意傳到「香港文化資料庫」中保存。幾年下來,這個網誌保存的史料已相當豐富,我還發現有不少大學生寫論文時,都引用「香港文化資料庫」中的史料。這僅僅是起步,期待日後有志者寫香港現代文學史時,也可利用此網誌中的史實,才不會浪費有心人的血汗!

馬吉除了管理這些「部落」,間中還在「書之驛站」及「驛居室散記」寫書話,多年來的確寫了不少,到今天,終於選了些精品出單行本了。馬吉常說他喜歡新詩,故此,《書緣部落》的三十多篇文章中,有不少是談詩人和他們作品的,像李聖華、羅西、馬蔭隱、鷗外鷗、何達、羈魂、丏心……等都是。

馬吉說他不喜歡收藏舊書,因此,當他談到所藏的舊詩集時,像李聖華的《和諧集》、 馬蔭隱的《航》和《旗號》及羅西的《墳歌》等,你必需注意,這些絕版舊書,都是藏書家盼望得手的珍品,當你讀着這些在別處難以讀到的好文章時,不妨留意一下它的書影和版權頁,這些珍品都是近萬元的罕見書籍,有些還可能是價值更高的孤本呢!

馬吉寫書話,興起時會連珠炮發,像〈《傳奇》的傳奇〉、〈張愛玲的《秧歌》和《赤地之戀》〉、〈《秧歌》得手記〉和〈秦張鳳愛是張愛玲嗎〉等,都是圍繞着張愛玲的。雖然研究張愛玲的文章已多如天上繁星,但馬吉這幾篇,自有其獨特的風格和內容,很值得一讀再讀;又如〈徐速與密碼詩〉、〈徐速的《星星、月亮、太陽》〉、〈《徐速小論》〉及〈徐速的《櫻子姑娘》〉等,則是圍繞着徐速的,因他曾在高原任職,與徐速日日見面,寫來得心應手,尤其〈徐速與密碼詩〉,交代詳盡,無人能及。另一組〈西西的第一本書〉、〈《我城》的不同演出〉、〈西西的《哨鹿》〉和〈西西的《試寫室》〉,都是西西作品的研究。這些文章讀來初覺「很冷、很硬,很難啃」,如無耐性,肯定讀不完;只有同路人才明白:好的書話是寫給專家讀的。短短一篇文章,所付出的精力、時間和金錢,實在難以估計!

某次馬吉語我:想把我的文章編個「部落」,題為「許定銘文集」。起初以為是短期性質,豈料馬吉一出手,多年持續下來,綿綿不絕,許某晚年得交此不談回報的好友,是我的幸運!

後記

◆馬吉

起初學人寫文章,都是些文藝的東西,如散文、小說之類。後來參加一個寫作協會,會長見我愛書,鼓勵我寫書話。初時不知如何入手,只隨便寫些讀後感。由於多憑印象,資料常會出錯。幸得前輩、書友不吝指正,我的寫作態度才嚴謹起來,先搜集好資料才下筆。這樣子資料愈積愈多,翻查不容易,乾脆將之放上網。那時作興寫「博」或稱「部落格」,我也開了不少戶口,都是寫些日常生活,貼貼圖,過過癮;漸漸書話寫多了,便作分流,有的專責日常,有的集中談書,有的就純粹是資料性的。誰知這樣寫啊貼啊,竟引起了注意,尤其是談書和資料性的,「眼球」日增,也因此結交了不少文友──皆是愛書之人,有些更由「虛擬」變成「實體」,不僅見面吹水,更送我不少珍本,真真意外收穫。

其中最大收穫,就是認識了許定銘先生。他乃書話大家,我心儀已久,常讀其文偷師,自然也不時轉貼到我的網站去。認識了他之後,他不特沒有怪責我不問自取,還說我轉得好,轉得不夠,且親自供稿,源源不絕。有的文章他寫完之後,正如他所說,「墨仍未乾」,卻不拿到期刊發表,直接交給我的網站發落,分文不收。我那網站原意是只轉貼有關「香港文化」的東西,但他的文章豈止於此,我把心一橫,另開網站全面接收他的出品,書話不單是香港的,更包括三四十年代、台灣的,也有文藝創作。這麼一來,我彷彿持續地密練了許氏九陽真經,功力不覺大進。寫博還有個好處,便是許多神交、失聯已久的,都不期而遇,果真是天涯比鄰,互聯網功莫大焉──這是題外話了。

本來我寫的東西,文藝也好,書話也好,在網上發表滿足了慾望便算,無意結集出書。感謝許生鼓勵,還有出版人黎漢傑兄的敦促,我才鼓起勇氣,將蕪文整理。但不動手猶可,動起手來始發覺工程浩大,每篇都需要大幅修正、補充,有的幾乎是重新改寫,有的更是全新製作。好不容易整理完成,承蒙許生不棄,費神逐篇審訂。他對拙文評語最多的,就是「資料豐富」,甚至說「你的資料比當事人還清楚」。我搜集資料真的很用心,幾乎是上天下地,有時隨便一句,依據的資料卻是得來不易。有時確實找不到證據,只好存疑,或將有關說法羅列出來,留待他日查核,不敢胡亂臆測。

我以為已萬無一失,怎料許生目光如炬,仍發現好些筆誤,實在愧煞。他說得含蓄,輕輕問一句:「當真這樣?」或「你確定?」我便知道大事不好,連忙再改。所幸的是,如此經過多番覆查,小錯或許難免,大錯應當沒有,讀友可放心閱讀。不過我寫的畢竟是書話,非學術論文,有關資料的出處,恕不一一說明了。

此書所談的作家與書,多少都跟香港有關。用甚麼書名亦費煞思量,我希望會有「香港」或「香港文學」字眼,讓人一望便知悉內容。然而這倒成了局限,我想過《香港文學書話》、《香港書事》,似乎都不夠醒目。請教許生,他提議《書緣部落》、《書緣網絡》,因拙文當初就是在網上發表的。我喜歡「書緣」二字,常覺得人與人之相遇要有緣,人與書也要有緣。「部落」也很有意思,既可指現代的、網上的,亦可指遠古的、原始的,兼融古今。

全書沒有明確分類,其實暗暗分了三輯,順序排列,由三四十年代、五六十年代而至七八十年代,希望讀友一路翻下來,可以追尋些許脈絡。目前所整理的只是小部份,我想談的、值得談的作家尚多,如沈從文、周作人、李輝英、司馬長風、戴天、慕容羽軍、李維陵、李國威……,便留待下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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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瀑:偏偏一想起天安門

剛剛收到千瀑(黃廣基)兄的詩集,當中有收錄我念念不忘的〈詩贈采文〉,還有寫於一九九一年五月的這一首,恰好應景,事過境未遷:

〈偏偏一想起天安門〉

偏偏一想起天安門
這條唐人街就顯得
出奇的冷清與寒酸
那曾經舉臂握拳喊口號的人和人呢
我來不及盤算
一尾冰過的石斑值多少錢
星期六呵原本就是例行的柴米油鹽
像早上起來小便漱口煮咖啡
說些閒話聊聊天
應當如此本來就是不新鮮
自從戰爭結束胡辛灰頭土臉
人們出神的議論神經質的
看着道瓊指數直叩三千點
繋獄的如常繋獄
判刑的已經判刑
誰會多事記住這一天
那使人既着急又羞愧的六四
管它一百年多還是三千多
沒錯,清清楚楚
「找回三塊六毫四」
既然收銀小姐堆上好生意的微笑
我又何必掃興
記掛着模糊的頭顱
想着熒光幕上
一灘已涼的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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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緣部落》

寫文章多年,累積稿件不少。早年也不是沒有想過出書,但最終沒有成事。近年則是興趣日減,久不久仍收到出版商電郵,要求「合作」,初則婉拒,後來乾脆不覆。黎漢傑兄,青年才俊也,他自行創業,辦出版社,有時候會垂詢意見,我所知其實不多,唯有盡力回覆,也不曉得幫不幫到他。

他起初辦詩刊,約稿很有一手,只輕描淡寫,說隨便寫些像你網上的帖子便成。我以為不難,竟也寫了好一段時期。到辦出版社時,他就問,幾時可結集出書?我都是一推再推,繼而一拖再拖。他亦不怎麼催逼,不時來一句:「進度如何?」我都敷衍之:「快了,快了。」敷衍得多,自覺不好意思,便真的着手修訂。他仍然不時問進度。我說,很慢,大概要一兩年。過了些時,他再進一步:「有修訂好的,不妨傳過來看看。」如此我的修訂不覺加快了,不用一年就完成出書的數量,黎兄功不可沒。

書稿已交黎兄發落,書名《書緣部落》,是許定銘先生的好提議。出版社的設計師弄了兩種封面。一藍色,一黃杏色。我本身較鍾情黃色,但今回卻較喜歡藍色那款,看上去很有董橋fu。誰知將兩個封面發給書友徵求意見,一致取黃棄藍。他們都是我的potential customers,不得不尊重客仔意見,便用黃杏色那款啦。

此書共有圖片七十多幀,全彩印刷,不惜工本。現已進入校對階段,希望很快會與大家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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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看》的出版與拍賣


香港文化‧生活出版社由俞志剛在一九七五年創辦,參與編務的有戴天、黃俊東、翁靈文等。同期還有間作家書屋出版社,也是戴天、黃俊東他們主持的。前者出版較高檔的文史書籍,後者則出版較通俗的。張愛玲散文集《張看》,當初就是宋淇、戴天拿到香港文化‧生活出版社出版,時為一九七六年三月,張愛玲自己設計封面。不久,宋淇又將此書介紹給台灣皇冠出版社在同年五月出版,封面跟港版相同,只港版在「張愛玲」手書的名字下多了個印刷的「著」字。

港版《張看》排印期間,張愛玲想補充兩篇新「出土」的舊作〈論寫作〉和〈天才夢〉,由於書已排好,唯有編在書的最後。張愛玲為此寫了〈附記〉,並寫了封短簡給戴天:

「戴天先生:

收到十五日的信,希望新春度假愉快。又要麻煩您了——就《張看》而言,絕對最後一次——如果還來得及的話,請在書末「附記」裏再加一段,附在這裏寄上。匆此即頌

大安

張愛玲

一月廿五日」

黃俊東事後回憶:「其實短短的〈附記〉,附印上去,何麻煩之有!這可見她做人仔細的地方。」

那短簡二OO六年十二月六日在新亞書店拍賣,才七十五字,底價港幣千五,最終竟以五萬四千元成交。《張看》自序的十頁手稿,也在二O一一年十二月四日月的新亞拍賣會拍賣,底價港幣八萬,結標據聞是十二萬。

馬吉書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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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歌》英文版


張愛玲一九五二年來香港之後,為了謀生,她一方面替駐港美國新聞處(美新處)核下的今日世界社翻譯美國文學(頭炮是海明威的《老人與海》),一方面在美新處文化部主任麥卡錫(Richard M. McCarthy)的鼓勵下,努力用英文撰寫長篇小說《The Rice-Sprout Song》(《秧歌》)。她對其英文著述十分期待,希望藉此殺出血路。麥卡錫也幫忙,將張愛玲介紹給曾獲美國普立茲獎的作家馬寬德(John P. Marquand),又將《The Rice-Sprout Song》頭兩章交馬寬德評鑒。馬讀後大為欣賞,推薦與美國出版社Charles Scribner’s Sons出版。

等待出書期間,張愛玲十分焦急,宋淇也不敢多問,只用上海帶來的牙牌書,為她求卦。張愛玲對這簽書很感興趣,以後出書、出門、求吉凶,例必翻它一翻。書終於在一九五五年出版,許多大報、雜誌,像《紐約時報》、《先驅論壇報》、《星期六文學評論》和《時代》等,都有佳評。宋淇說是「好評潮湧」。可惜好評並不能幫助銷路,即使第一版很快賣完,但因為上不了暢銷書榜,沒有再版。後來香港的出版商Dragonfly Books取得再版權,於一九六三年重印,一九六六年又再印,銷路似乎尚可。不過宋淇說,「印數極少,我們也沒有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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