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名

廢名為人據知頗偏激,念北大時,就因張作霖解散北大,改組成京師大學堂,憤而退學。周作人是他文壇恩師,後來周落水,他屢勸周抽身而退無效,也差點兒跟周翻臉。他晚年致力研究佛學,儼然佛家代表;讀了熊十力的《新唯識論》,認為熊謗佛,一再跟熊筆戰。可是他的佛學理論在識者看來,其實不算高明。他早年寫過詩與小說、散文,也相當自負。評自己的詩是「不零星的,完全的」,連卞之琳、馮至都及他不上。卞之琳雖然未必認同他的看法,卞就說過,「徐(志摩)文不如徐詩,馮(廢名)小說勝於馮詩」,但也承認他的小說和散文別具詩意。

廢名至少寫過五百多首詩,生前公開發表的卻僅得六十多首。他也自編過兩三本詩集,不過都未嘗出版。只在一九八五年姪兒馮健男編了本《馮文炳選集》,交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內收他的詩作廿八首。

原來廢名在台灣倒不乏知音。台灣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文禁森嚴,大陸作家的作品不易得見,然而廢名的詩竟有不少「地下抄本」流傳。著名詩人如瘂弦、商禽、張默等,都深受其影響。到二00七年,《廢名詩集》終於正式出版(新視野圖書公司出版)。此書由廢名哲嗣馮思純和廢名研究專家陳建軍編訂,根據的多是廢名手稿,共收詩作一0九首,目前算是最完備的了。

廢名的詩以禪味見稱,有的說晦澀難懂,但讀得懂的,就讚嘆不已。正如朱光潛說:「廢名先生富敏感而好苦思,有禪家與道人的風味。他的詩有一深玄的背景,難懂的是這背景。」不過我覺得詩無達詁,不必非要逐字逐句解釋清楚不可,在懂與不懂間,感覺到那詩意便夠了。

比如這一首《星》:

「滿天的星
顆顆說是永遠的春花。
東牆上海棠花影
簇簇說是永遠的秋月。
清晨醒來是冬夜夢中的事了。
昨夜夜半的星,
清潔真如明麗的網,
疏而不失的,
春花秋月也都是的,
子非魚安知魚。」

就很禪,也很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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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廢名詩集
文類:現代詩
作者:廢名
裝幀:平裝,繁體字
開本:14.8 cm x 21 cm
定價:NT$180.00
國際書號:9789579472739
出版日期:二00七年七月初版
出版社:新視野圖書出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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