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沬若《十批判書》

多年前忽地對中國哲學或思想史大有興趣,一口氣讀了幾本這方面的書,如梁啟超的《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飲冰室諸子論集》、馮友蘭的《中國哲學簡史》和郭沬若的《十批判書》等。我是讀了梁、馮的書,接著才讀郭的。相比之下,郭跟前兩位的學問,尤其是梁的,是差得遠了。前兩位敘述的時候也不斷引用經史,但那引用像是隨手牽來般,十分嫻熟。郭也引經據典,但就生澀得很,予人有硬抄書的感覺。郭是詩人、文學家,文筆當然不錯,但與梁啟超「常帶感情」的文字相比,也有一段距離。

不過,郭書的優點,是縱論先秦諸子較全面,並將各家相互的影響、來龍去脈都細細剖析,讓人有更宏觀的認識。最難得的,他論斷諸子,以是否為民請命為依歸。因此他極推崇孔孟,覺得他們是為人民說話的。而荀子,雖也被稱為儒家,但已摻雜法家思想,主張壓制人民,便不可取。他尤其不滿法家,像韓非子,就完全站在統治者立場說話,主張人主運用權術箝制人民。他也大批墨家、道家,因為他們也是權術論者。

此書原寫於一九四五年,那時郭還能秉著學術良心說話。到了一九七三年毛澤東「批林批孔」,他就被毛點名為「尊儒反法」派,又寫了首詩《讀〈封建論〉呈郭老》,當中云:「勸君少罵秦始皇……孔學名高實秕糠……百代都行秦政法,《十批》不是好文章……」嚇得郭病了起來。他的老婆于立群記載說:「畢竟病情太重,又幾經反覆,他已無法恢復當年的健康了。」最後是老毛念他一直表現不差,「功大於過」,才放他一馬。然而經過此一病,他已時日無多。

一九七六年一月八日,周恩來逝世。同年九月九日,老毛又走了。他到了一九七八年六月十二日,也追隨兩個「老朋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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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十批判書
文類:古典哲學研究
作者:郭沬若
裝幀:精裝,簡體字
開本:14.5 cm x 21 cm
頁數:491
字數:306,000
印數:48,000
定價:RMB$3.15
書號:11001506
出版日期:一九八二年九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出版者: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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