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牛注水商阿炳之死

阿炳幹養牛、宰牛的營生。每回他宰牛前都會將牛注滿水,這樣每頭牛便可多賣五百塊錢,而且每斤可以平賣幾塊錢,增強競爭力。他說,人人都這麼做,不做是傻瓜。

他的運牛車沒油了,他會到就近的油站加油,但他發現近日新買的運牛車有點歇斯底里。他不知道是他買的汽油出了事,那90號汽油是油站老闆按7比3將85號汽油和97號汽油混合「克隆」出來的。油站老闆每月靠那「克隆」汽油多賺萬元。

他每天必去街角的火鍋店吃火鍋。他知道天下間的牛肉都是灌水的。他因此一定不吃牛肉,以為萬無一失,誰知那些水發魷魚和牛栢葉都是用福爾馬林泡浸的;還有那湯底用了罌粟熬,他吃吃就上了癮,每天不去那店吃一回就連給牛注水也沒有勁頭。

吃完火鍋,他飽暖思淫欲,總愛去找蘇絲溫存一下。但最近他少去了,因為那話兒生了些肉芽。他萬萬料不到,他一直用的那款由人大代表生產的避孕套竟是假的,讓他感染了性病。

禍不單行,附近一工廠由於拖欠工人工資兩年,昨天爆發小型騷亂。他也像許多中國人那樣愛看熱鬧,駐足而觀,卻被防暴警察的催淚彈打死了。原來中國廠商為了省錢,製造催淚彈時會使用通常用於製造炸藥用的RDX,這叫假催淚彈,已經在泰國鬧出人命。

(摘自鍾祖康《中国,你憑甚麼?》,頁123-124,人文化出版社二00九年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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