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漱溟是真儒者

明報二00一年出版了一本《梁漱溟傳》,作者梁培恕,是傳主的次子。梁漱溟是毛澤東點名的老牌儒家,歷次運動、抄家都有他的份,不斷受到衝擊,日子自然不好過。難得的是,他都能堅持己見,不說違心話,敢於逆鱗,其風骨因此極備稱賞。但我覺得更難得的,是他自省的功夫。即使處於最瘋狂的時代,他仍然能「不失常度」。梁培恕說:「不失常度是自己內心無異於平素,不是對付外面的,真正是一個人的本來思想和心態。」

文革之後,他接受香港《百姓》訪問,問到與毛澤東的恩怨,他仍是責己多於責人,說自己當初跟毛頂撞,只求勝負,是意氣用事,沒有顧到對方顏面。反觀許多人文革後一味以受害者自居,不斷聲討他人,益見梁先生的修為真非常人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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