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秧歌》不是遵命之作

許多論者都以為張愛玲的《秧歌》和《赤地之戀》是美新處委派寫的,因此視之為遵命文學,不大瞧得起。高全之獨排眾議,以為這兩部書只是美新處在旁鼓吹而成,張愛玲仍有創作的主動權。今讀明報馬靄媛〈張愛玲──破塔團圓的傳奇〉一文,當中透露了宋淇一九九一年六月二十日寫給皇冠編輯方麗婉的信件內容:

「我入美新處譯書部任職,係受特殊禮聘,講明自一九五一年起為期一年,當時和文化部主任Richard M. McCarthy(麥君)合作整頓了無生氣的譯書部(五年一本書沒出)。在任內我大事提高稿費五、六倍,戔戔之數永遠請不動好手。找到合適的書後,我先後請到夏濟安、夏志清、徐誠斌主教(那時還沒有去意大利 攻讀神學)、湯新楣等名家助陣。不久接到華盛頓 新聞總署來電通知取得海明威《老人與海》中文版權,他和我商量如何處理。我們同意一定要隆重其事,遂登報公開徵求翻譯人選,應徵的人不計其數,最後名單上赫然為張愛玲。我們約她來談話,印象深刻,英文有英國 腔,說得很慢,很得體,遂決定交由她翻譯。其時愛玲正在用英文寫《秧歌》,她拿了幾章來,麥君大為心折,催她早日完稿,並代她在美物色到一位女經紀,很快找到大出版商Scribner接受出版,大家都為她高興。」

可見高全之的判斷比其他人(如水晶)高明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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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esponses to 《秧歌》不是遵命之作

  1. 魚頭 說道:

    張愛玲一輩子特立獨行,不作調人。大概想遵命也遵不起來的。我想。^_^

    • 馬吉 說道:

      老大所說極是。老大今回又去上海,不是藏嬌,就是尋書了,或有甚麼出版大計,回來時再跟大夥分享一下吧。

  2. 東山 說道:

    讀 秧歌 ,那句「我們失敗了。我們失敗了。我們對自己的老百姓開槍。」還是震撼的。 赤地 我覺得稍弱。胡適之給張的回信也似乎沒表達甚麽,當然張是興奮的,不然也不會作為書前,看胡適日記記錄對 秧歌 倒是沒甚麽印象著墨,就說是一位張女士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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