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御筆沉浮錄──「梁效」往事》札記

毛家灣

林彪有一些怪癖,最為令人詫異的是控制室內溫度的辦法。在牀頭上方貼着一張表,上面標明每加一條毛氈增加多少度,每加一條毛巾被又增加幾度,林彪據此調整室溫和體溫。他怕風,怕光,平時窗戶緊閉,但又需要陽光,為此便在臥室旁專門安裝了一間石英玻璃房,使紫外線透射進來。據說安裝這一小房耗資幾萬美元。林彪有一部美國製造的豪華轎車,價值十萬美元左右。在林家大院內,還建有恆溫游泳池,專供其家人享用。 葉羣在也有怪癖,在自己臥室內掛了許多仕女圖,晚上非要抱着枕頭才能入睡,那枕頭兩頭稍粗,中間畧細。她的牀邊另放一張按摩牀,每晚令小戰士為她按摩。睡牀上還配有洗漱設備。衣櫥中,掛着數以百計五彩繽紛的衣裙。鞋子之多也令人咋舌。 (摘自范達人《「文革」御筆沉浮錄──「梁效」往事》,頁10-11,明報出版社一九九九年五月)

(另見臉書

「梁效」的由來

一九七四年初,范達人等發表了一系列批林批孔的文章,大部分都用「北京大學、清華大學大批判組」的名義。姚文元通過《紅旗》編輯向大批判組的頭頭李家寬提出,經常出現「北京大學、清華大學大批判組」的署名文章,似乎不大好,能不能用筆名。李家寬再向其上司遲羣、謝靜宜作了匯報。遲、謝同意用些筆名,好讓人家覺得有很多人參加了大批判組,而不僅僅是兩校。范達人提議用「梁效」,一則與「兩校」諧音,這兩個字聽上去也有「良效」(即良好效果)的意思,再則梁也是百家姓的一姓。於是「梁效」開始用了起來,本來還有其他筆名的如柏青、高路、景華、安傑、秦懷文、施平、金戈、萬山紅、祝小章、梁小章等,但以「梁效」最著名,也成為大批判組的主要筆名。國內外甚至將這一組織直接稱為「梁效」,還流傳說「小報抄大報,大報抄『梁效』」。(頁30-31)

走後門

批林批孔運動中,遲羣、謝靜宜有一回作了講話,除了學習批判文件外,也大批「走後門」問題。當時,走後面之風嚴重,參軍走後門,上大學走後門,甚至買火車票、買緊俏商品也要走後門。這都是一些人以權謀私之故,老百姓對此極為不滿。可是毛澤東卻叫停了這個批判。他對王海蓉、唐聞生說:「走後門的人有成百萬,包括你們在內,我也是一個。我送幾個女孩子到北大上學,我說你們去上學,你們當了五年工人。我送去的,也是走後門。我也有資產階級法權。我送去,小謝不得不收。這些人不是壞人。」 范達人好不容易打聽到,那「幾個女孩」原為浙江省文工團的演奏員,中央領導人在杭州休養時與她們認識,後來毛澤東要她們去工廠當工人。幹了五年之後,她們說要上大學,毛澤東應允,通過謝靜宜,安排到北大歷史系學習。在上學期間,每逢節、假日,中共中央辦公廳經常派人接她們進城。周恩來、毛澤東逝世後,有人接她們去向遺體告別。(頁56-58)

按:范達人這一節寫得意味深長。據張玉鳳回憶,老毛不時在中南海舉行舞會,除了中央大員如周恩來等,也會有些女學生參加,陪毛跳舞。那麼北大那幾個女學生假日被接進城,當然不是逛商店、遊花園,究竟幹了甚麼不言而喻。又據毛的私人醫生李志綏透露,毛不愛刷牙與洗澡。他的歪論是,老虎也不刷牙,牙齒還不是那麼好?至於洗澡,他說他是用女人下體替他洗的。那時毛被尊為神,許多少女都以親近、侍奉他為偉大的革命任務,既然來了中南海,跳完舞之後,難道就此打道回府不成?餘慶節目說不定就是替主席「洗澡」去了。

(另見臉書

資產階級法權

毛澤東很欣賞張春橋。早在一九五八年,張在上海《解放》雜誌第六期上發表一篇題為〈破除資產階級法權思想〉的文章,毛讀了大為讚賞,要《人民日報》全文轉載,並親自寫了編者按:「……我們認為張文基本上是正確的,但有一些片面性,就是說,對歷史過程解釋得不完全。他鮮明地提出了這個問題,引人注意。文章通俗易懂,很好讀。」(頁91)

自以為是

毛澤東:「我黨真正懂馬列的不多,有些人自以為懂了,其實不大懂,自以為是,動不動就訓人,這也是不懂馬列的一種表現。」(頁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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