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城

一九五0年代共產黨大肆拆毀北京的城牆、古跡,梁思成林徽因夫婦四出奔走、上書,呼籲保存古文物、文化,可惜都無結果。明史專家吳晗時任北京副市長,他其實深知古物的價值,可是主持拆牌樓時,態度卻異常堅決。北京數百座牌樓,遍佈於全城各處,拆起來動靜不小,反對的聲音也高,鄭振鐸、張奚若、翦伯贊都是著名反對派,其中文物局局長鄭振鐸,更是吳晗的老師。市政府一連開了幾次座談會,爭得面紅耳赤,最後不歡而散。拆牌樓的理由依然是妨礙交通,策畧照舊是借羣眾壓專家,市政府找來人力車夫,用車禍訴說牌樓之害,聲淚俱下。吳晗滿口官腔說:「應尊重專家的意見,但專家不能以自己的意見必須實現。」

有一回鄭振鐸招待建築專家吃飯,席上林徽因指着吳晗斥責:「你們把真古董拆了,將來要後悔的。即使再把它恢復起來,充其量也只是假古董。」

毛澤東聽說梁思成為城牆、牌樓落淚,斥之是資產階級思想的表現。但梁思成沒有退縮,他見到北京市委書記、市長彭真時,仍堅持己見:「在這些問題上,我是先進的,你是落後的。……五十年後,歷史將證明你是錯誤的,我是對的。」

陳學勇說,梁思成的預言是得到驗證了,然而,一個事後太久才明白的對與錯,於歷史補救的作用已是微乎其微。今天評價梁思成林徽因夫婦,若不以成敗論英雄,其護衛古城的功勞,遠在成功設計出國徽與紀念碑之上。

(摘自陳學勇《蓮燈微光裏的夢──林徽因的一生》,頁276-278,遠景出版社二0一0年七月)

(另見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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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esponses to 護城

  1. readandeat 說道:

    這幾則關於林徽因的軼事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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