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埸歸市埸,文學歸文學」

關夢南主編的《香港中學生文藝》似乎賣得不錯,在他的網誌不時看見其豪言壯語,說要向3000本、4000本挑戰,現在的目標已是10000本了。一本中學生文藝雜誌如果真的銷售萬本,恐怕是破了香港有史以來同類雜誌的紀錄(《中國學生周報》當年不知賣多少?),要入健力士了。《香港中學生文藝》自然仍有這那樣的缺點,但其誠意可嘉、鬥志可佩,值得大力支持。

不過,也有人撥冷水。關夢南最近發了一文〈辛苦是他的職志〉,說有人對他大搖其頭,說只要辦好雜誌,哪怕沒有讀者,何必諸多搞作?又對他說甚麼「市埸歸市埸,文學歸文學」云云。他不同意這等說法,自謂辦雜誌多年,都是跑前線,深知其甘苦,也終於明白,一本雜誌,不管內容如何,決不能漠視市場。我覺得這真是他「證道」之言。

「市埸歸市埸,文學歸文學」其實有一定道理。作家創作,只要面對自己、忠於自己便夠,不管他人看不看、懂不懂,這原是創作的本諦。但寫出來的東西畢竟想給人看的,是不?即使藏之名山,也是要給後世的讀者看,那就不能不考慮讀者的口味,那多少也涉及「市場」了。如果還要銷售,那就更非要考慮市場不可。

區樂民醫生有篇專欄提到他一個專科醫生朋友開業,天天食白果,得個桔。專科醫生自我解嘲:「好醫生不會沒有病人,只是時間問題。」可是區發現他原來沒有作過任何宣傳,「同行不知道你開了業,市民也不知道你開了業,誰會找你看病?」他說看過區的一篇文章,說其開業策畧是「守株待兔」,他以為照做便會成功。區不禁失笑:「那也要告訴兔仔,這裏有棵樹啊!」要讓兔仔知道你這裏有好東西,那就是推銷了。他日病人摸上門來,有百般要求,專業醫生難免因應「客戶需求」而互動,那也是一種市場的操作。

關夢南認為對他冷嘲熱諷的是「不敢,或者不敢面對文學的市埸,甚或一講市埸、銷路,就是變節、天就塌了下來。」這也許是事實。但創作與推銷真是兩回事。有創作天分的,未必就有推銷的本事。關夢南創作、推銷兩者兼顧,自是難得。但最好的策畧,是將兩者分工,由不同的人才,在不同領域發揮,才會有更佳效果。當然那又要顧及資源局限,是另一個問題了。

(另見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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