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子

馮友蘭說,哲學是對人類精神的反思。他自己就總是在思索,在考慮問題,但有時過於專注,難免有些呆氣。抗戰初期,幾個清華教授從長沙往昆明,途經鎮南關,馮手臂觸城牆而骨折。金岳霖後來對馮的女兒宗璞提起此事:「當時司機通知大家,不要把手放在窗外,要過城門了。別人都很快照辦,只有你父親聽了這話,便考慮為甚麼不能放在窗外,放在窗外和不放在窗外的區別是甚麼,其普遍意義和特殊意義又是甚麼,還沒考慮完,已經骨折了。」

金岳霖其實也好不了多少。他就曾招認,有一次打電話給陶孟和,那服務員問「您哪兒」,他竟忘了自己的姓名,便說:「不管它,請陶先生說話就行了。」請求了三次,對方硬是不肯。他只好求教於他的東洋車伕。車伕卻說:「我不知道。」他說:「你沒有聽見人說過?」車伕:「只聽見人家叫金博士。」一個「金」字才提醒了他。

(摘自宗璞《告別閱讀》,頁70,作家出版社二00七年八月;《金岳霖的回憶與回憶金岳霖》,頁53,四川教育出版社一九九五年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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