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訏筆墨風波

徐訏一九五O年來香港,一待三十年,但他始終跟這個城市格格不入,左右不逢源,且屢遭圍攻。一九五三年,他訪問台灣回來,寫了篇一萬字小說〈馬倫克夫太太〉,發表於台灣中央日報上,卻因欠缺「反共意識」和「時代意義」被批得一文不值,徐也被說成「只是一個黃色作家」。七十年代,他寫了〈悼吉錚〉而與水晶等人打筆仗,後又因〈悼曹聚仁〉一文得罪了左派。一九七八年唐君毅逝世,他撰文悼念。文章題為〈唐君毅先生和他的文化運動〉,當中對唐的思想言行有所批評,引起了唐的好友和學生不滿。先是徐東濱發表〈評徐訏之評唐君毅〉、唐的學生黎華標發表〈讀徐訏「憶唐文」〉等對之質疑。徐遂在快報連載長文〈「評徐」與「悼唐」〉長文回應。唐的學生黃兆強等四人再發表長文〈不廢江河萬古流〉反駁:「徐先生……除將矛頭移向黎華標學長之外,對唐師之人格復極盡挑撥之能事。寫小說的人,不從事實以了解問題,卻喜自編故事,自問自答以栽贓誣枉,良堪浩嘆……」

余英時後來也加入了爭論,他說:「最近幾個月來,香港的朋友們曾不斷地寄給我一些剪報,其中涉及華僑日報隱名醜詆某位朋友和最近關於徐訏先生所謂『誹唐』案的風波。徐訏先生在〈「評徐」與「悼唐」〉一文中,討論了新亞精神的問題,並一再地提及我的名字。我有一點深刻的感觸,不能不說出來。」他的看法是:「徐訏先生追悼唐先生的大文……也許由於我個人的『道德警覺性』太弱,我一點也沒有察覺到其中有甚麼惡意。徐先生時有文學家的幽默筆調,並不板起臉孔來作一本正經狀,更缺乏『哲人其萎,梁木其摧』的套語,這誠然不合傳統悼文的體例。但他所寫的是一己真實的感受,則是無可置疑的。唐先生在他的筆下也的確沒有『聖化』,只是真實世界上所見到的一個人而已。這當然是此文招來這樣大的風波的主要關鍵所在。」自此,這場風波才漸告平息下來。

(摘自吳義勤、王素霞《我心徬徨──徐訏傳》,頁232-237,上海三聯二O一二年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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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則回應給 徐訏筆墨風波

  1. 遠堂 說道:

    徐訏始終是小說、散文家,後者尤為深刻尖銳;歌功頌德的文章並非他的尃長。
    余英時畢竟是大家,有其度量,語出中肯,所以能平息一場筆墨風波。
    我尚存有一冊徐的《春韮集》,上海夜窗書屋於民37年出版。
    又吉「諍」恐是吉錚手文之誤,她以31之年辭世,較張純如壽數36載更短,天妒英才,信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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