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文抄》

謝其章我是看着他出道,看着他進步,也看着他漸漸變得浮躁。他不時以筆名「之乎」在布衣發帖,姿態相當高,捧者稱之為「之師」、「之老」,但也不乏批評、攻擊者,幾乎每一帖都引起議論。從好的一方面看,足見他人氣趨升。其實浮躁並非壞事,只要有本錢。我覺得他倒是有的,文章也寫得愈來愈紮實,像他分析張愛玲與「秋翁」平襟亞關於「灰鈿」的瓜葛,用資料說話,就很有見地。近讀他新著《玲瓏文抄》,啖啖肉,差不多每篇都有所得。止庵似乎是他的「諍友」,他一直寫文章,都經常提到止庵對他的提點,例如要多寫些「大文章」之類。殊不知,有時文章大未必好,像止庵的文章,洋洋灑灑,卻往往令人昏昏欲睡。這《玲瓏文抄》中也提到止庵說他不是不幹事,便是幹事不細心。或許寫文章,止庵是為了學術研究,因此較嚴謹,但也失諸嚴謹而成呆板;謝其章較重趣味,則難免疏忽了細節。不過兩者相較,我寧取趣味。大抵是止庵敦促有功,此書中倒有幾篇考證之作,像連續兩篇文章追查梅蘭芳一九四二年離香港返上海,乘的是船是飛機?張愛玲曾說過與梅同船回上海,究竟有沒有誤記?其文字之活潑,是止庵萬萬做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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