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有腳


西西第一本書是《東城故事》,明明出版社一九六六年三月初版,列入蔡浩泉主編的「星期小說文庫」。封面畫着個長髮低頭垂目的少女,想來是蔡的手筆,書內還有蔡以筆名R.S.畫的九幅插圖。不過,西西的朋友陸離曾說,西西認為《東城故事》不算她第一本書,「第一次替她出書的是劉以鬯先生」。至於理由為何,陸離沒有再交代。查劉以鬯第一次替西西出的書是《交河》,西西在後記說,書名《交河》,是指新舊稿合在一起,也是散文和小說匯流的意思。此書由香港文學研究社出版,沒有出版日期,那後記寫於一九八一年九月,據何福仁編的《西西卷》(香港三聯一九九二年),說是出版於一九八二年二月。

《東城故事》原文不算難找,全文曾收錄於小說集《象是笨蛋》之中(臺灣洪範書店一九九一年),節錄本也見於黃繼持、盧瑋鑾、鄭樹森編選的《香港小說選1948-1969》(香港中文大學一九九七年)。原書書影我曾在許定銘的文章附圖中見過,後來請教他,原來那書借自友人。據那友人估計,它存世應該不多,頂多三兩本。除了他和西西,李洛霞曾在談三毫子小說一文中提到,她保存了些四毫子小說,包括西西的,想來她也是有的。

我以為今生與它無緣了,誰知二O一三年六月,它赫然在香港奇摩出現。我發現的時候,它已上架了好幾天,還有人留言要求提結,幸好賣家死活不肯。我連忙下標,並設定了個「天價」攔截,也不用如何惡鬥,便得標了。我拍書素以郵寄交收,但今回那賣家非要面交不可,我其實也不大放心郵寄,隨即約他第二天見面,書就順利到手了。撫摩再三,忍不住發了兩句感嘆:

書有腳
自會尋上門來

呵呵。

參考:

1. 陸離〈提問?答問?疑問?──淺談梁文道〉,蘋果日報二O一O年八月八日。
2. 陸離臉書二O一O年八月十四日貼文下第二十六段留言,當中談到關於西西對自己第一本書的意見。
3. 葉輝〈「錯就要認,打就企定」──陸離與梁文道的「粗疏」〉,葉輝臉書二O一O年八月九日;另見豆瓣轉貼二O一O年八月十日:;亦見梁文道文集二O一O年八月八日〈陸離:提問?答問?疑問?──淺談梁文道〉一文的留言。
4. 許定銘〈西西的第一本書〉,大公報二O一一年九月廿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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