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吳浩然、豐子愷


香港的明川是豐子愷硏究的先驅,她那本《豐子愷漫畫選繹》不僅是她第一本書(香港純一出版社一九七六年),大概也是研究子愷漫畫的第一本專著。當年我就是讀了這書才知道並喜歡上子愷漫畫。明川是她專研豐子愷所用的筆名,寫其他文章時多用筆名小思。她曾說:「在一九七O年,我許下了三個心願:第一是為豐先生寫評傳;第二是把他的漫畫逐一附一段文字,形式就跟他與弘一法師合作的《護生畫集》第一冊差不多;第三是搜集、整理他的漫畫和散文,編成全集。」這幾方面,她都做出成續,如這本《漫畫選繹》,再如《緣緣堂集外遺文》(香港問學出版社一九七九年)等。香港翰墨軒二OOO年和二OO八年分別編輯出版了兩冊十六開彩印的子愷畫集,她亦出了不少力。順帶一提,明川還搞過出版社,就叫明川出版社(問學出版社可能也是她的),只於一九八三年出過一本書,但不是有關豐子愷的,而是小思的散文集《承教小記》。此書其後由華漢再版和三聯新版(三聯新版名為《一生承教》,聞說是因為華漢不肯轉讓版權,新版只好畧作增補改頭換面出版),也是她第三本書。第二本是《路上談》,一九七九年由純一出版社印行。這書共257頁,分「路上談」、「日影行」、「蟬白」、「七好文集」四輯。頭兩輯後又分成兩本小書《日影行》和《路上談》由何紫主持的山邊社出版。


八十年代改革開夜之後,大陸的豐子愷研究漸漸多起來,就我所知較有成績者有陳星、畢克官等,當然豐子愷女兒豐一吟近水樓臺,也是這方面的專家。如果說明川是第一代專家,陳星等算是第二代,第三代的佼佼者非吳浩然莫屬。自二OO五年以來,他已編了八種「緣緣叢書」,更將子愷漫畫原版影印重新編類出版,共三十二冊。豐子愷的漫畫全集大陸出過不少,豐一吟也整理出版過,當以吳浩然這一套最為可觀。明川的三大心願,終於在大陸研究者尤其是吳浩然手中得以完成。她便曾說過,明川可以交棒了。

吳浩然的八種「緣緣叢書」我只有兩種,即《豐子愷裝幀藝術選》和《豐子愷書衣掠影》,俱圖片精美且文字詳實。新近一本《我在緣緣堂──豐子愷研究日志》(海豚出版社二O一四年),是他「幾年來寫的文章的一個總結」,厚近三百頁,無論篇幅與份量都十足。我寫過篇關於《護生畫集》版本的文章,原來吳浩然也有一篇〈《護生畫集》版本考〉,更深入,更精到,有了這篇,我那篇就可以作廢。《護生畫集》第六集出版時,是由新加坡的廣洽法師募款,再由香港時代圖書有限公司連同前五集於一九七九年一起出版。這個我是見證着的,也連隨買了一套,可惜還是丟掉了,後來只買回臺灣純文學依據港版的重印本。讀了吳浩然這些話難免心頭一痛:「目前此版本(指港版)國內很稀少,已相當珍貴」,而純文學版:「封面及版式基本保持了香港時代版的原貌,然較之紙張單薄,兩頁之間近乎透明……。」

(圖中兩本《豐子愷漫畫選繹》,左為純一版,此書坊間所見多為黃色封面的盜版;右為香港青文書屋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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