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小札

寫稿

溫瑞安說寫稿:「快點寫啦,再不寫就把你變作一隻蝴蝶,而我命全山的花都謝絕一天。」(溫瑞安《天下人》,頁24,臺灣皇冠出版社一九七九年。)

二O一二年大陸一百個作家聯袂抄錄毛的延安講話,並印成册子,紀念講話發表七十周年。此舉事後遭人詬病,其中有些參與者表示後悔,如周國平、葉兆言等。有些則毫無悔意,像韓少功便說:「七十周年前的這個《講話》基本上是內行話;它針對一個發展中國家的思想文化問題提出了一些針砭,針砭是對的。最後,如果我如果有機會對我的湖南老鄉毛澤東,包括鄧小平、孫中山乃至對蔣介石這樣在中國現代歷史上做過巨大努力的一些先輩人物表示尊敬,我覺得沒有任何值得後悔的地方。」我倒是後悔,後悔把那麼多版本的《馬橋詞典》買回來。

艾蕪日記

一九八五年十月,艾蕪到訪香港,先後會見李國威和許家屯。李告訴他喜歡《南行記》,又說你八十一歲了,還把《南行記新篇》中的戀愛寫得這麽好。許則對他說,我本不姓許,是看了他的《咆哮的許家屯》才改的。稍後他在廣州遇上林真,林恰好是到該地替人看風水。在此之前林曾托人送一本《林真說書》給他,並附一信,謂幼年甚苦,幫人擦皮鞋,十五六歲時,在香港看到他的《人生哲學的一課》,很受鼓舞云。

後記:明報月刊二O一四年五月號有《艾蕪日記選》,殊為珍貴。以上為讀艾日記的札記,當中艾將林真誤作林貞,惜編者沒有任何說明。

猊坐

韓國崔滋有《補閑集》,多徵用漢詩。此書成書時間,約為中國宋元年間,所引之詩,詞句跟中國版本頗有出入,當中或有誤抄,但也可能是保存了宋元舊貌。如引用的劉禹錫詩:「生公說法鬼神聽,身後空堂夜不扁。猊坐寂寥塵漠漠,一方明月可中庭⋯⋯」其中「猊坐」中土版本作「高座」。另有韓人李晬光曾論及這個詞語:「按佛家謂佛坐為獅子座,獅子一名狻猊,故曰『猊座』,恐未穩。他本或作『高座』,似是。」李晬光活動於相當中國的明嘉靖、萬暦時期,換句話說,那個時候,韓國仍流傳「猊坐」和「高座」兩個版本。雖然李晬光說「未穩」,但香港學者鄺健行覺得,撇除平仄、版本的因素,從字面看,「高座」尋常,「猊坐」新異,「猊坐」實勝於「高座」,至少是不遜於「高座」。(鄺健行《韓國詩話探珍錄》,頁9-10,北京學苑出版社二O一三年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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