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購小札

張元濟

戊戌變法時,光緒皇帝曾經召見張元濟,說:「外交事關緊要,翻譯必須講求。」這話令張終身難忘。一八九八年他到上海出任南洋公學譯書院院長,便大力推動翻譯。嚴復譯的西方學術名著如《天演論》等,就是在張的主持下出版的。一九O一年他加入商務印書館,除成立編譯館,也創建涵芬樓暨東方圖書館,收書數十萬冊,其中善本便有三萬多。一九三二年日軍轟炸上海,涵芬樓化為灰燼。張悲憤莫名,嘆道:「這也可算是我的罪過,如果我不將這些書搜購起來,集中保存在圖書館中,讓它們散存在全國各地,豈不可避過這場浩劫。」

張伯駒

張伯駒四十歲前學王羲之草書,四十歲後學鍾繇楷書,卻總是呆滯乏韻。後得蔡襄的自書詩冊,發覺蔡也是學王羲之,但蔡能夠化出,自己則不能。揣摩再三,終於明白蔡是取其貌先得其神,不求似反而似;自己取貌不取神,結果是求其似偏不能似。從此他的書藝大有進境,自言實得力於自書詩冊也。

李素

李素我所知甚少,讀其《燕京舊夢》,得知她常讀一本《燕大校友通訊》。到孔網搜索一下,郵購了一本香港印的,一九八四年二月廿九日出版,當中赫然有李素的詩文。李素不知生於何年,《燕京舊夢》提到她一九二九年入燕大,假設她那時二十歲,即約在一九O九年出生,一九八四年已是七十多歲了。李素在這期發表了〈孤女〉和〈詩四首〉,後者包括一闋詞兩首新詩和一篇散文詩,前者憶及她少年生活,得知她真名原來叫李素英,當時有傳她是李濟琛之女,其實不是。她父親李季子,曾任舊式學堂的校長,擅詩書畫,並與朋友結冷圃詩社,可惜年未滿廿八即英年早逝。李素是托世叔伯撫養成人的。幸好世叔伯待她不差,加上她天性樂觀,所以雖是孤女,生活仍是安穩愉快的。

馬吉按:這段在臉書貼出後,陳進權回應提及:「1978年曾於星島日報星辰版寫專欄《微明集》,與其他專欄輪流刊出,非每日見報。」陳生亦連隨將所存的剪報在他的《香港文藝剪貼簿》貼出,有興趣者不妨參看。

余斌《張愛玲傳》

這是我當初看的第一本張愛玲傳記,據說也是最好的一本。它的好,不在資料,而在評論,較全面的評論了張愛玲的作品,連《秧歌》、《赤地之戀》都有,相當中肯,對《秧歌》且有甚高評價,說是張最好的作品。他這個評價,在大陸非常政治不正確,也十分大膽,更顯其識見非凡。當時我讀了還寫了篇書評,發表在星島日報。那書我早已丟了,後來又買回新版,日前在書店見到這個舊版(海南國際新聞出版中心一九九三年十二月第一次印刷,一九九四年十月第二次印刷),只售HK$10,也就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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