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定銘的詩

許定銘一九四七年出生,廣東電白人,成長於香港。他一九六二年開始寫作,筆名有陶俊、苗痕、午言、向河等。那時候文社興起,他先跟校內同學創辦了芷蘭文藝社,一九六四年八月與其他文社,如激流社、文秀文社、海棠文社,組織聯合陣營,名為藍馬現代文學社。「藍馬」是英文社名Rhymer的音譯,創社成員七人,除許定銘外,另有許的好友也是芷蘭社成員黃韶生(白勺),激流社的易其焯(易牧)、勞志偉(蘆葦)、卡門,文秀社的胡國賢(羈魂)和海棠社的龍人。藍馬成立不久,即於十月出版七人合集《戮象》。書是四十開(仿當時盛行臺灣「文星叢書」的開本),分七輯:龍人的「鬱之花」、白勺的「昏燈集」、卡門的「伊甸園西」、羈魂的「胡言集」易牧的「不寐題」、許定銘的「灰色的前額」和蘆葦的「突破的構成」。此書由許定銘編輯,插圖由許的中學同學宗汝明和蘆葦負責。每輯以散文為主,附以新詩,蘆葦那一輯則全是詩。藍馬陸續有不少新成員加入,如芷蘭社的路雅、海曼,風雨文社的烙燁(康潔薇)等。他們再接再厲,在一九六五年六月出版文學期刊《藍馬季》,責編仍是許定銘,共出了三期,至六六年二月停刊。

《戮象》出版不久,李英豪在一九六四年十二月三十日《新生晚報》的專欄《四方談》發表了〈向年青文友晉一言〉,批評書中的詩作「空浮堆塞,無病呻吟」,「差不多大部份直接摹仿臺灣那羣新銳詩人的作品,取其外貌(形式)而遺其骨髓,因而堆砌和炫弄花巧的成份多,自覺創造的成份少。」他用語頗重,雖是出於「為親者痛」,但對在興頭上的年輕人無疑是沉重打擊。許定銘多年後回憶:「激流三子不久封筆,易牧棄文從商,卡門、蘆葦先後為癌魔所攫,早登極樂;龍人遠嫁多倫多,相夫教子……」白勺大學畢業後出任《中國學生周報》老總,八十年代移民北美洲,最後病逝他邦。一直仍堅持寫作的,只有羈魂和許定銘。

《戮象》是許定銘──也是其他六位作者──最初的文字結集。此後三十多年,他買、賣、藏、編、讀、寫、教、出版,「八業」集於一身,即一邊教書、寫稿、編書、出書,一邊買書、讀書、藏書、開書店,真是個多面手。他個人著作不少,至二O一六年為止共有十一本。不過自從李文之後,他已轉向較傳統的創作,甚少寫詩,寫得最多的是書話,也有寫散文、小說,和報章專欄。十一本之中,屬文學創作的有三本,即《港內的浮標》(香港創作書社一九七八年七月)、《爬格子年代雜碎》(香港創作企業有限公司二OO二年十二月)和《詩葉片片》(香港練習文化實驗室有限公司二零一六年九月),其餘的都是書話。他六十年代的作品,見於《港內的浮標》,七十年代至九十年代的,則見於《爬格子年代雜碎》。《戮象》和《港內的浮標》收錄了他小部份詩作,《爬格子年代雜碎》全是散文和小說。

他主要以書話名於世,鮮有人知道他也曾熱衷寫詩。有一回朋友問他可寫過詩,觸發起他整理五十年前的舊作,竟一發不可收拾,乾脆結集成書,這就是《詩葉片片》,共收詩、散文詩六十篇,讓人眼前一亮。有論者謂當中的詩寫法雖是六十年代的,但已相當前衛,比起同期詩人不遑多讓。如果當日他沒有受挫,寫詩至今,會是甚麼面貌?這遲來的詩集大概是他唯一的詩集了,對他自有紀念意義,同時它亦為六十年代的詩樹添了一葉,見證了時代,更是意義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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