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徐速與萬人傑的筆戰


馬吉:寒山碧在〈從慕容羽軍記憶的剪輯錯誤說到「密碼詩」筆戰始末〉(刊《文學評論》二零一四年八月第三十三期)一文中提及:「一九七零年香港出版了兩種不同版本的《春暖花開的時候》,徐速高原出版社只依姚雪垠原著重印,萬人傑的俊人書店卻在原著中插入《星星‧月亮‧太陽》涉及抄襲、剽竊的比對文字,所以全書也比較厚,有六百餘頁。」又說:「一九零年一月十五日,《萬人》重印《春暖花開的時候》推出市面。」

高原出版社的《春暖花開的時候》其實初版於一九六九年十月,厚五四二頁,定價港幣五元。俊人出版社的未嘗得見,只見過香港高峯出版社的版本,一出版於一九六九年十二月,沒有說明版次,售價港幣六元;另一出版於一九七零年九月,售七元。後者正文四六一頁,書前有〈前言〉和〈姚雪垠的生平〉,另佔七頁;書末附錄〈萬人雜誌當代文藝筆戰實錄〉,佔一五六頁。全書共六二四頁。寒山碧所說的「插入《星星‧月亮‧太陽》涉及抄襲、剽竊的比對文字」,大概是指齊又簡八萬字的〈比較談〉,未見於高峯版。它附錄的〈筆戰實錄〉只是關於「密碼詩」的。

高峯出版社另有一本《星星‧月亮‧太陽是抄襲的嗎?》,編著者齊又簡,初版於一九七零年七月,厚四七八頁,除了收錄「密碼詩」的論戰,倒也有抄襲案的,包括了〈比較談〉。

盧文敏:當時我為萬人傑(俊人)主編的星晚寫稿,同徐速兄也是文友,這埸涉及抄襲風波的筆戰,萬兄知慕容羽軍師傅有《春暖花開的時候》一書,曾問我向師傅借閱,慕容兄不想捲入漩渦拒絕,萬兄似乎有點不高興。平心而論,《星》書頂多只能說是模仿或跟風,絕非抄襲,那埸筆戰長達半年,氣死了徐速,《萬人雜誌》的猛將張戇萍兄也心臟病發歸天,最初捲起罵戰的逸文(不知會否記錯名字,女作家丈夫),也暴斃於戲院,萬兄不久也告別人間,人生如戲,也如一埸大筆戰,是非勝負最後一埸空。那埸筆戰風波起於蔡炎培兄發表於《當代》描繪「魚玄機心跡」的密碼詩,我反而頗欣賞這首詩,至於筆戰風波寒山碧兄因親歷其境,已有交代,只是覺得文人相輕,互相不留情面的攻揭醜詆,此風不可長。

馬吉:寒文引用慕容羽軍的話,說徐速的小說當初是花五百元買來的。這個說法當時已有,未必出自慕容。寒山碧借此攻擊徐速,實不敢恭維。

馬吉:姚雪垠也說徐速並非抄襲,可參看拙文:〈徐速的《星星‧月亮‧太陽》〉

馬吉:該是宋逸民,原名孫家騏,另有筆名齊又簡,妻子是小說家王潔心。

盧文敏:寒山碧說徐速與萬人傑筆戰,對二者出版社有利是不錯,其實那埸筆戰主要涉及政治立埸及派系之爭。由於徐速出版社傳受美元機構津貼(包銷二千本寄送美國文教機構),早期作品也跟美援之自由出版社,亞洲出版社有關,當時右傾親台及左派林真(李國柱)最憎厭親美之第三勢力,加上國民黨叛將宋逸民,為報復徐速及老蔣小蔣,便構成左右開弓之聯合戰線,陷徐公於不義,捲起大筆戰風波。此外打筆戰較易出名,林真64年也曾和我在《天天日報‧天天論壇》打了一場大筆戰,只因我力捧胡適及介紹台灣文化學術及民主風尚,遂成左派林真(當時他用李昕筆名,我用盧澤漢),後來由於主編黃盈章叫停,杯茶釋兵權,一笑泯恩仇,後來更結成好友,合編《新報》副刊。他13年仙逝,我還為他寫悼文〈相學奇才筆戰鬼才〉,刊登於黃仲鳴兄主編的《百家》雜誌,以上淺見,歡迎補充及雅正。

馬吉:謝謝補充。

寒山碧:馬吉先生:轉述慕容羽軍說《星星月亮太陽》的來歷,怎算是「攻擊」呢?是否有此事,只有五十年代初熟知情況的文化人才有資格說。如此說為誤傳,也可以站出來道其端詳,我們會相信事實。

(另見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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