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詩抄》與《春天的港》

覃子豪,原名覃基,一九一二年生於四川廣漢縣,一九三二年考進北平中法大學孔德學院,與沈穎、朱顏(錫顏)、周麟、賈芝(植芳)等結成詩社「泉社」,詩風頗受法國象徵派影響。他一九三五年東渡日本,入東京中央大學,回國後,參加了國民黨辦的留日同學訓練班,被分配到浙江前線,主持《掃蕩報》工作,稍後他又辦了個刊物《東方周報》。抗戰時期,他出版了詩集《自由的旗》(一九三九年)、《永安劫後》(一九四五年)和譯詩集《匈牙利裴多菲詩抄》(一九四一年)等。他一九四七年移居台灣,藉鍾鼎文與《自立晚報》的關係,自一九五一年十一月一日始,在該報開闢《新詩周刊》,是為台灣光復後最早出現的新詩周刊,他與紀弦、葛賢寧輪流任主編。一九五四年,他更與鍾鼎文、余光中、夏菁等成立了「藍星詩社」,自任社長,主編《藍星詩周刊》、《藍星詩季刊》等。藍星在台灣是所謂四大詩社之一,他也被稱為台灣「詩的播種者」。

謝青一九二六年出生,原名謝天樂,江西省南城縣人,一九四九年到台灣,活躍於五十年代詩壇,與覃子豪相熟。由於他曾患肺病,放棄了寫作,故較少人知。他一九六四年畢業於淡江大學,六五年赴羅馬學畫,六六年轉往德國慕尼黑大學進修,跟着移居美國,曾任紐約中美詩人作家協會會長,並主編《無根草》新詩月刊。

《自立晚報‧新詩週刊》一九五三年停刊。停刊前新詩週刊社出過兩本書,一為覃的《海洋詩抄》,一為謝青的《春天的港》,都為兩人來台後的第一本詩集。

《海洋詩抄》一九五三年四月初版,收錄詩作四十七首,書中有覃子豪自己畫的插圖十幅。這詩集我拍自台灣,扉頁題了:「余琦小姐:著者謹贈四十六年六月十九日」。

春天的港》有覃子豪的序言,分兩輯共收詩作三十首。我這本得自得自許定銘,缺了版權頁,據資料出版於一九五三年,覃的序寫於五三年六月,當是六月或之後出版的。那年詩人路過香港,許定銘拿這詩集給他題詞,他一時感觸,寫下:「夢中的花朵,歲月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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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談《書緣部落》

毛邊本發源於歐洲,在中國則由魯迅發揚光大,他就自稱「毛邊黨」,此後加入這黨的大不乏人。我本非黨人,家中毛邊本寥寥,但也算是愛書者,拙著《書緣部落》既是書話,來個毛邊倒也相得益彰。然而問題來了,要毛那邊才好,毛一邊、兩邊,還是三邊?有說該毛兩邊,留地腳不毛,好方便插架。也有說該毛三邊,一任自然,顯其本色。究竟如何,莫衷一是。最後是許定銘一錘定音:「當然三邊皆毛,珍本來嘛,該好好收藏,還插甚麼架?」向臉友查詢,亦多贊成毛三邊的。可是製作出了問題,平裝本六月初已有了,但毛邊遲遲未見踪影。幸好是有拖無欠,到底完成了。

多承書友支持,紛紛訂購。我每本毛邊都會編號、題辭、簽名、鈐印並附藏書票。題辭每本不同,會按我對該書友的認識、感覺,「度身訂造」。藏書票則是多年前台灣小草藝術學院秦政德兄無私為我設計的,我一直捨不得用,今回正好大派用場。

書友收到書後,頗有些回應,有讚也有彈,現選錄部份,公諸同好。有的在臉書貼出時,設定為不公開,但如此好文,不公開未免可惜,我斗膽公開了,想來不會見怪,謹此告罪。

毛邊還剩少許,讀友如有興趣,不妨到「馬吉書倉」,或電郵本人查詢、訂購(markushopakhei@gmail.com),謝謝。

Ronja Kuo(台灣)





昨天郵差終於送來馬吉大哥的新書《書緣部落》,整天我沈浸在特別的歡喜中。 最要謝謝馬吉在扉頁的題辭,他依我請求寫了:紅小館館妹。最讓我意外驚喜的是畫了一幅小圖:一個戴眼鏡的女子坐在書櫃前,得意洋洋的展示着她的愛書。哈哈,我知道馬吉大哥在笑我啦,但是畫得太傳神,我愛死了!

其實,我與馬吉從未見過面。因為自己愛讀紅樓夢,當年在 aNobii 網站上看到紅學的相關評論,總是特別留意。我就是從那時開始認識他。我覺得他真的很厲害呀,知道紅樓夢好多事情。我自吹自擂是紅小館的館妹,他大人有大量,仍能容忍我那些對紅樓夢的胡亂意見。呵呵,其實我真的好任性呀!

馬吉除了紅樓夢之外,對於文壇的熟稔我所不及。值得一提的是張愛玲,我沒讀全,他可是熟得很。那年參透一椿歷史懸案:「秦張鳳愛是張愛玲嗎」,一篇既出,石破天驚,我讀得興味,印象很深刻。這篇也收進新書,真好。

這本是毛邊本,是我的第三毛(我的前二毛是夏宇、張子午)。我習慣割完一頁,才讀一頁。這本毛邊,我還得好一陣子才讀得完。先為之小記,祝賀書友出版新書,也謝謝馬吉為我畫的那幅小畫,我真的好喜歡…

Ronja Kuo臉書二O一七年七月九日)

紅小館館妹(我),坐擁書城洋洋得意貌。感謝馬吉書友,下筆如神。

Ronja Kuo臉書二O一七年七月九日)

紙上極樂(台灣)

獨火處窗格間,蒲團上無塵僧,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一本書話釋禪心。

今晚,青燈古卷之間,聆聽著有舊書之緣的人在桌前的書香細語。

一冊冊經過歲月沈澱的舊書,慢慢品味那份古老的靜謐人生。

如果有人問我喜歡什麼季節,我會靈氣清音的回答:任何有書話讀的安然時光。

喜歡不需要理由,書緣部落與紙上極樂的唯美邂逅,時光老去,光芒依舊……

※※※ ※※※ ※※※

《書緣部落》馬吉著 香港 練習文化實驗室有限公司2017年5月初版(毛邊)

回應:

王人立:我也唯美邂逅了……
忍住不笑

王人立:馬吉先生新書《書緣部落》
謝謝Benny Ng

紙上極樂臉書二O一七年七月十四日)

林德基(台灣)


五月初吧,在臉書得知馬吉先生新書《書緣部落》將出版訊息,曾簡訊問他五月中旬是否會出版?因為同學來台灣參加母校校慶活動,可以託購帶來,可惜,失去先睹為快機緣。之後,就一再瀏覽各網路書店瞭解是否在台灣上市了。

等待將近兩個月時間,沒有想到,會盼到書友小魚贈書,今天中午從郵務士手中興奮的收下毛邊《書緣部落》和馬吉先生題簽。

幾年前,學會上網瀏覽時,就注意到《書之驛站》、《香港文化資料庫》網站豐富的香港文化書刊資料;有些書有些人名我在緬甸仰光華人書店打工時就熟知,在馬吉先生經營的網站「重逢」,陪感親切。他的網站,我是常「追蹤」的,看到《書緣部落》將出版訊息,就迫不及待。

七月初,小魚捎信說寄一本書給我,不告知書名要讓我驚喜。他和書友思存兄也是朋友,思存兄知道我蒐集徐訏先生的書,我曾猜想,小魚兄會不會寄來徐訏的?腦海裏卻也曾閃過寄來《書緣部落》的期盼!今天中午,終於驚喜的盼到。

謝謝小魚、馬吉和思存,大家「與書相聚,實人間一大樂事」!

林德基臉書二O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高苦茶(台灣)

原本不想麻煩台灣好友與香港好友跨海運購

只想靜待馬吉兄《書緣部落》 在台灣發售時再購入

沒想到有熱心朋友(知名不具了)幫我張羅一本題簽本

感恩感謝!我想我還是會去買一本平裝本來讀 ^^

高苦茶臉書二O一七年七月十九日)

Patrickming Tam(香港)

酷暑難耐,最好讀書。

省下的零用錢買本好書看看!
(佐敦中華書局)

補充:今日十分榮幸約吉叔到出版社見面!!相談甚歡,回家巴士上,捧着吉叔的書,看得忘形,巴士跳了站才驚醒……最後步行回家(2017-7-4)

馬吉按:我頂多只能在地鐵或輪船上看書,在搖晃的巴士上看書,常覺暈眩,所以像譚兄那樣,在巴士看書看得忘形,跳站也不自知,其實是一種幸福。


Patrickming Tam臉書二O一七年六月廿七日)

李華川(香港)

馬吉是我文壇上的朋友,一向關心文壇發展。

因他這種誠意,我願意談談他的新作。

《書緣部落》該是馬吉第一本書,但我也不客氣作出批評。

這是一本講述香港由50年代至80年代初香港作家的書,可見馬吉收集資料用心和豐富。

他所談的都是老一輩作家和作品。這不是書評,只是一本書話,處於被動狀態,文字介紹多於自我判斷。作者行筆處處小心,依足書介的傳統寫法,不敢超越,十足十是一本香港50年代-80年代文壇歷史發展書。

這不能說是缺點,但是有所不足。我給這書的評價:

「中規中矩的書話,資料尚算豐富,唯獨是行筆死板,欠缺靈活性。作為文壇史料一部分,仍可一讀。」

2017.7.3. 瘋子李。華川

馬吉按:李華川是前輩,當年我加入香港青年作者協會就是他接待的,此後多得他經常提點,銘感於心。今回也感謝他特地去找(買)了本拙著回來,細心讀了並作出中肯批評。

《李華川的書房大家書評》臉書專頁二O一七年七月三日)

黃廣基(筆名千瀑,美國)

從「書之驛站」讀到《明周》訪問你的文章,謝謝你在受訪中提到我的名字。看到《細雨淋在青石板上》被收藏到你的書櫃中,更讓我有受寵若驚的感覺。我曾觀看過你介紹藏書的短片,可惜只聞其聲,不「見」其人;《明周》這篇訪問,彌補了這個缺憾,讓我可以一睹廬山真面目。:)謝謝《明周》,也謝謝你。

喜歡你拿着書,一本正經閱讀的神態。透過訪問,讓人忍不住一絲絲懷念起上世紀七十年代的文青歲月,那時的我,像你一樣,喜歡閱讀,也喜歡藏書。只是三十年漫長越戰的結束,讓文青時代那美好的一切也跟着成為歷史。初時來美,有好長一段日子,為了學習英語,我根本不敢接觸任何中文書,但卻時時念想着中文書。後來開始工作了,生活安定了,偶爾在書店看到熟悉的作者的名字,或某本我曾經擁有過的書,不管新舊,總是一本本又買回來。如今我已退休多年,樓下地庫書房所收藏的中文書,居然比西雅圖好些圖書館收藏的中文圖書還豐富。當然,我沒有你那種改藏舊版本和簽名本的心志,我只是喜歡閱讀和擁有它們。不瞞你說,現在我也開始丟書了,這也許是受了你的影響的,已失去興趣或不想再看的書,我會送到圖書館,或乾脆丟到資源回收桶。不過往往丟了一批,又買回另一批,幾已成為一種病態了。

祝你平安。

廣基

廣基兄:

謝謝細心看完訪問。「廬山真面」其實沒有甚麼好看。我性怕應酬,一貫低調,只求專心、安心讀書便算,所以這些年來也有媒體說要訪問我,我都一一謝絕。今回為了新書出版,只好「拋頭露面」一下,真是下不為例了。

文青歲月已一去不復返。現在新書愈來愈沒有看頭,舊的有價值的書卻愈來愈貴,也是年歲漸大,物慾漸消,近來買書熱情大減。這也好,一方面可更專心讀那些想讀而未及讀的書,也可乘機散一散書。我愈來愈覺得,書只聚在少數所謂「藏書家」手中,供私室把玩,實在沒有意思,是該不斷流轉,才會有更多人受惠。當然,有些「珍本」我暫時還是捨不得賣掉。

今回出書的一大收穫,就是藉此認識、接觸了不少前輩,像小思老師,她一直是我學習的榜樣。她將自己所藏上萬本書,悉數送到中文大學圖書館,真的非常了不起。今回我也托人送了本拙著給她,她說遲些會回贈新著,確實大賺了。我知道中大有特藏室,專收香港新文學著作,我的「珍本」一旦清出,當仿照小思老師,首先考慮捐到中大圖書館。

前陣子許生腸胃病,纏綿了兩星期才好起來。日前約了他下午茶,見他精神大好,看來已沒事了。他又有一本新著《書鄉夢影》即將出版,一文配一書影,全彩印刷,厚二百六十多頁,令人期待。

祝 安好!

馬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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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周》訪問馬吉

書之驛站網主馬吉 書不是職業而是情人
撰文:蔡倩怡
攝影:梁俊棋

馬吉的藏書中大部分皆是他所珍視喜愛的,好像何紫《40兒童小說集》裏面記載的是他的童年經歷,甚有共鳴。

馬吉自然是老派人。他重視書緣,幾近每本書的不同版本皆仔細考究,自成一座資料庫。但他也異於老派文人,不吝知識的傳播,更善用網絡,管理網站「書之驛站」與「香港文化資料庫」。最近,他將閱讀心得與觀察輯錄成《書緣部落》,讓書的討論仍能蜿蜒伸展。

馬吉的家窗明几淨,不像一位藏書者的家。走進其中兩房,書被整理在幾座書櫃裏,積疊及頂。陽光灑進,便能看見斑駁的書影,蕩漾着歲月的光暈。藏書者總對書執迷不悟,自成獨特的規條。馬吉早年只儲新書,書如精緻的珍品擱在他的書櫃裏,「因為我喜歡嗅到新書印刷的氣味,不喜歡殘舊的書,不喜歡那陣陣的霉味。」惟穿越書的物理形態後,他漸漸發現舊書的美好。

「自從寫『書之驛站』,一次網友問我有關張愛玲的舊版書封面。我在網上找資料,找到了『孔夫子舊書網』,發現四十多年前的舊書也只售數百元,原來那是復刻版。於是我發現了這個出售大量舊書的網站,漸漸勾起我對舊書的興趣。」他手頭上的珍本,如杜杜的初版書,不少也是當年買下的新書。自言是舊書收藏的新手,年資不過十年,錯過了八十年代的黃金時期,書緣卻早已深種。

馬吉直言對書的物慾隨年長而減,但藏書依然甚豐,現多轉售予惜書人。

書不是職業而是情人

仍是殖民時代,馬吉念的是中文小學。浪漫的少年時光,他着迷於中文老師每天吟誦的詩詞,自此愛上中文。初踏愛書之門,他總在書店流連忘返。「上了中學後喜歡到西環石塘咀一帶的舊書攤,有租書有散賣。我不喜歡租書,喜歡擁有書,於是讀完一本金庸的小說便買另一本,幾毫子一本書。書有時缺頁,書店會影印補上。我不喜舊書,但唯一買過的舊書就是金庸的舊版小說。」中學的時光,便盡耗在此。

馬吉形容當年自己是一位文青,畢業後赫見喜歡的雜誌《當代文藝》招聘,於是馬上申請。「那是高原出版社,我十分傾慕當時任編輯的徐速。」七十年代末,每月六百元薪金,日子還算過得去。但家人仍日夜念叨,希望他轉一份更好的工作。「那是我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與文藝相關的工作。大概做了六至七個月,也有很多接觸書的機會。好像有生以來首次遇上友聯出版的《紅樓夢》,還有知道秋貞理即司馬長風,方紀谷是思果。」

他因傾慕徐速而應徵《當代文藝》,離職時喜獲徐速親送簽名本著作。

及後他轉做政府工,一轉便沒有回頭。現已退休的他,半生做過財務公司與銀行,通通與書無關。「但我未曾放棄過閱讀。我依然買書,四處尋書,也每天在公司裏剪報。做文藝以外的工作,能讓我見盡社會百態。」

網絡讓暗角裏的書重現

年輕時代對書的熱情,沒有因生活而消殆。相反,他對書的熱愛更無以復加。他主要購買文學類書籍,四出尋書,深明「書緣」的要訣─能遇上好書並非必然。好像他曾在銅鑼灣的洪葉書店遇上鍾曉陽的《槁木死灰集》初版,見其數量繁多,不以為意。誰料不久書店要結業,他慌了,馬上前往冀望能拯救那批書。馬吉的書,隨手拈來皆有故事:「最深刻的一次,中國大陸改革開放不久(1980年),廣州花城與香港三聯合作出版《沈從文文集》,頭二百名訂購者可獲簽名本,我一早便去排隊輪籌,拿到21號籌。」最後成功搶得心頭好。

每次遇上書,都是一個獨特的故事,好像《沈從文文集》,他一早排隊才幸運地獲珍貴的簽名本。

2008年左右,他開始寫部落格(blog),起名「書之驛站」:「驛站指的是歇息與逃避之所,紓緩生活的壓力。」原初只寫書話,也滿足發表慾,因部落格能自己決定刊登速度。後來愈寫愈認真,資料不足便整合了「香港文化資料庫」,以助搜尋資料,也漸漸在網上聚合了一羣同道者。

網絡沒有殺死書本,倒是讓書本重生。以往沒人問津的書,也因網絡而被重新發掘。更重要的是,愛書者更容易在網上相遇。馬吉形容,網絡讓書友天涯若比鄰。「試過一次,我寫一位越南華僑黃廣基的詩,作者竟現身,在我的部落格下留言。」

馬吉亦坦言藏書很多時是物慾,「人老了,物慾也減低不少。」他曾經將三十多箱書以廉價售予年輕人開辦的二手書店;最心痛的一次,是曾經「大開倉」,邀請朋友到家裏隨便取書。後來他認為書命不該絕,不忍書的價值被貶低,遂只在社交媒體專頁「馬吉書倉」售書,還原書的價值,只讓惜書者遇見。為何苦苦收藏,最終又出售?「一是沒有空間。二是我希望書仍能流通,以書養書。」書的價值,不止在於一人的閱讀與收藏。流通更廣,讓更多人閱讀,才讓書變得可貴。

從收藏到割捨,馬吉對書的理解也因時代而銳變,執念漸寬。兒子不喜閱讀,他說,兒子若不能接收他的書,再過幾年,他便考慮將書捐到大學圖書館。

(《明報周刊》二O一七年七月八日第2539期,轉貼自《明周》網站二O一七年七月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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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緣」追蹤

謝謝書友四出替我「巡視業務」。這照片拍於荃灣廣場中華書店,只見拙著《書緣部落》與「無恥人」(宋淇對胡蘭成的稱謂)擠在一起,可恨啊。書友說,那兒的環境非常好,惜書種較少。待我有空去看看,順便將拙著移一移位,多靠近張小姐,也是好的。

這張拍自將軍澳中華,今回則是將在下與劉以鬯、董橋排在一起,遠一點還有楊絳,倒是受寵若驚了

此照拍於將軍澳商務。

此照拍於佐敦商務。

此照拍於九龍灣大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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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緣部落》已上架了

拙著《書緣部落》上星期已發行。上星期末我到旺角「巡視業務」,發覺好些二樓書店都上了架,如序言、樂文等,真是好書店。開益不見有,問職員,說是有的,卻一時找不出來,莫非……,哈哈。

序言所見


樂文所見


昨天朋友發來圖片,說已在銅鑼灣的商務見到,我恰好也在九龍遊蕩,先後到尖沙咀和佐敦的商務看看,赫,都有了。接着奔赴油麻地中華,也有了,且放在頗當眼的位置,當真畀面。

銅鑼灣商務所見


尖沙咀商務所見


油麻地中華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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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緣部落》序文與後記


馬吉的部落──序《書緣部落》

◆許定銘

馬吉是近年崛起的網絡紅人,他像很多成功人士一樣,在沒有師長指導,經過長時間的摸索,從零開始的。他年輕時熱愛寫作,發表過不少散文、小說,還曾到高原出版社任職,在徐速手下過了一段文藝歲月。後來因環境轉變,停止創作一段長時間。然而,文藝的種子早播在心田裏,期待發芽成長。在長期的購買及閱讀文學的生活中,終日以閱讀為樂,沉澱了濃厚的文學素養。

某日,他心血來潮,成立了網站寫些家常閑話小品,偶爾在站內寫了些書話,大受歡迎。他愈寫愈興奮,索性把站名改成「書之驛站」,專寫書話。其後更成立了多個與閱讀及文化有關的網站:「讀書誌」、「新文學成交錄」、「香港書店」、「香港作家書與影」、「香港文化資料庫」、「驛居室散記」……。

此中「香港書店」、「香港作家書與影」及「香港文化資料庫」最受歡迎。「香港書店」以圖文並茂的方式,收錄香港新舊書店的資料,難得的是讀者為此欄也提供了不少已成歷史的書店底舊影,和有關當年書店的實際情況,讓後輩知道上一代的愛書人是如何犧牲、如何努力,是怎樣子生活的!

讀了作家的好書,有時會想像作家的長相和生活環境;讀了好的書話,很多時都想也讀讀那本書,即使是絕版書,讀不到,看看書影也滿足,「香港作家書與影」欄即為我們達到了這種期望。

我覺得馬吉的部落中,最有實用價值的是「香港文化資料庫」。我曾經在多篇文章中提過:香港沒人肯寫香港現代文學史,最重要的原因是「資料不足」,因從來沒有人肯花精神時間來儲存這些史料。馬吉的「香港文化資料庫」,幹的就是這種「無償」而有意義的工作。他這個網誌專收本港報刊上有關香港文化的史料,除了轉載供讀者閱讀以外,還把這些有用的史料儲存一起,供有心人使用。一個人的能力始終有限,未必有能力通讀本地的書刊,不少有心人見馬吉扯了頭纜,也經常為他提供轉載同性質的章篇,甚至有人寫了些有關史料文章,不在報刊發表賺稿費,特意傳到「香港文化資料庫」中保存。幾年下來,這個網誌保存的史料已相當豐富,我還發現有不少大學生寫論文時,都引用「香港文化資料庫」中的史料。這僅僅是起步,期待日後有志者寫香港現代文學史時,也可利用此網誌中的史實,才不會浪費有心人的血汗!

馬吉除了管理這些「部落」,間中還在「書之驛站」及「驛居室散記」寫書話,多年來的確寫了不少,到今天,終於選了些精品出單行本了。馬吉常說他喜歡新詩,故此,《書緣部落》的三十多篇文章中,有不少是談詩人和他們作品的,像李聖華、羅西、馬蔭隱、鷗外鷗、何達、羈魂、丏心……等都是。

馬吉說他不喜歡收藏舊書,因此,當他談到所藏的舊詩集時,像李聖華的《和諧集》、 馬蔭隱的《航》和《旗號》及羅西的《墳歌》等,你必需注意,這些絕版舊書,都是藏書家盼望得手的珍品,當你讀着這些在別處難以讀到的好文章時,不妨留意一下它的書影和版權頁,這些珍品都是近萬元的罕見書籍,有些還可能是價值更高的孤本呢!

馬吉寫書話,興起時會連珠炮發,像〈《傳奇》的傳奇〉、〈張愛玲的《秧歌》和《赤地之戀》〉、〈《秧歌》得手記〉和〈秦張鳳愛是張愛玲嗎〉等,都是圍繞着張愛玲的。雖然研究張愛玲的文章已多如天上繁星,但馬吉這幾篇,自有其獨特的風格和內容,很值得一讀再讀;又如〈徐速與密碼詩〉、〈徐速的《星星、月亮、太陽》〉、〈《徐速小論》〉及〈徐速的《櫻子姑娘》〉等,則是圍繞着徐速的,因他曾在高原任職,與徐速日日見面,寫來得心應手,尤其〈徐速與密碼詩〉,交代詳盡,無人能及。另一組〈西西的第一本書〉、〈《我城》的不同演出〉、〈西西的《哨鹿》〉和〈西西的《試寫室》〉,都是西西作品的研究。這些文章讀來初覺「很冷、很硬,很難啃」,如無耐性,肯定讀不完;只有同路人才明白:好的書話是寫給專家讀的。短短一篇文章,所付出的精力、時間和金錢,實在難以估計!

某次馬吉語我:想把我的文章編個「部落」,題為「許定銘文集」。起初以為是短期性質,豈料馬吉一出手,多年持續下來,綿綿不絕,許某晚年得交此不談回報的好友,是我的幸運!

後記

◆馬吉

起初學人寫文章,都是些文藝的東西,如散文、小說之類。後來參加一個寫作協會,會長見我愛書,鼓勵我寫書話。初時不知如何入手,只隨便寫些讀後感。由於多憑印象,資料常會出錯。幸得前輩、書友不吝指正,我的寫作態度才嚴謹起來,先搜集好資料才下筆。這樣子資料愈積愈多,翻查不容易,乾脆將之放上網。那時作興寫「博」或稱「部落格」,我也開了不少戶口,都是寫些日常生活,貼貼圖,過過癮;漸漸書話寫多了,便作分流,有的專責日常,有的集中談書,有的就純粹是資料性的。誰知這樣寫啊貼啊,竟引起了注意,尤其是談書和資料性的,「眼球」日增,也因此結交了不少文友──皆是愛書之人,有些更由「虛擬」變成「實體」,不僅見面吹水,更送我不少珍本,真真意外收穫。

其中最大收穫,就是認識了許定銘先生。他乃書話大家,我心儀已久,常讀其文偷師,自然也不時轉貼到我的網站去。認識了他之後,他不特沒有怪責我不問自取,還說我轉得好,轉得不夠,且親自供稿,源源不絕。有的文章他寫完之後,正如他所說,「墨仍未乾」,卻不拿到期刊發表,直接交給我的網站發落,分文不收。我那網站原意是只轉貼有關「香港文化」的東西,但他的文章豈止於此,我把心一橫,另開網站全面接收他的出品,書話不單是香港的,更包括三四十年代、台灣的,也有文藝創作。這麼一來,我彷彿持續地密練了許氏九陽真經,功力不覺大進。寫博還有個好處,便是許多神交、失聯已久的,都不期而遇,果真是天涯比鄰,互聯網功莫大焉──這是題外話了。

本來我寫的東西,文藝也好,書話也好,在網上發表滿足了慾望便算,無意結集出書。感謝許生鼓勵,還有出版人黎漢傑兄的敦促,我才鼓起勇氣,將蕪文整理。但不動手猶可,動起手來始發覺工程浩大,每篇都需要大幅修正、補充,有的幾乎是重新改寫,有的更是全新製作。好不容易整理完成,承蒙許生不棄,費神逐篇審訂。他對拙文評語最多的,就是「資料豐富」,甚至說「你的資料比當事人還清楚」。我搜集資料真的很用心,幾乎是上天下地,有時隨便一句,依據的資料卻是得來不易。有時確實找不到證據,只好存疑,或將有關說法羅列出來,留待他日查核,不敢胡亂臆測。

我以為已萬無一失,怎料許生目光如炬,仍發現好些筆誤,實在愧煞。他說得含蓄,輕輕問一句:「當真這樣?」或「你確定?」我便知道大事不好,連忙再改。所幸的是,如此經過多番覆查,小錯或許難免,大錯應當沒有,讀友可放心閱讀。不過我寫的畢竟是書話,非學術論文,有關資料的出處,恕不一一說明了。

此書所談的作家與書,多少都跟香港有關。用甚麼書名亦費煞思量,我希望會有「香港」或「香港文學」字眼,讓人一望便知悉內容。然而這倒成了局限,我想過《香港文學書話》、《香港書事》,似乎都不夠醒目。請教許生,他提議《書緣部落》、《書緣網絡》,因拙文當初就是在網上發表的。我喜歡「書緣」二字,常覺得人與人之相遇要有緣,人與書也要有緣。「部落」也很有意思,既可指現代的、網上的,亦可指遠古的、原始的,兼融古今。

全書沒有明確分類,其實暗暗分了三輯,順序排列,由三四十年代、五六十年代而至七八十年代,希望讀友一路翻下來,可以追尋些許脈絡。目前所整理的只是小部份,我想談的、值得談的作家尚多,如沈從文、周作人、李輝英、司馬長風、戴天、慕容羽軍、李維陵、李國威……,便留待下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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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瀑:偏偏一想起天安門

剛剛收到千瀑(黃廣基)兄的詩集,當中有收錄我念念不忘的〈詩贈采文〉,還有寫於一九九一年五月的這一首,恰好應景,事過境未遷:

〈偏偏一想起天安門〉

偏偏一想起天安門
這條唐人街就顯得
出奇的冷清與寒酸
那曾經舉臂握拳喊口號的人和人呢
我來不及盤算
一尾冰過的石斑值多少錢
星期六呵原本就是例行的柴米油鹽
像早上起來小便漱口煮咖啡
說些閒話聊聊天
應當如此本來就是不新鮮
自從戰爭結束胡辛灰頭土臉
人們出神的議論神經質的
看着道瓊指數直叩三千點
繋獄的如常繋獄
判刑的已經判刑
誰會多事記住這一天
那使人既着急又羞愧的六四
管它一百年多還是三千多
沒錯,清清楚楚
「找回三塊六毫四」
既然收銀小姐堆上好生意的微笑
我又何必掃興
記掛着模糊的頭顱
想着熒光幕上
一灘已涼的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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